“捱打。”
“不錯。”芸娘從袖子裡拿出一個瓷瓶,在她眼前晃了晃,“知道這裡是什麼嗎?”
雲緋衣茫然看著她。
“這裡面裝的是非常好喝的玉露。”芸娘把瓶塞拔下來,遞到她跟前,“姐姐給你喝的,喝了會變得更美。”
“更美?”雲緋衣眼神一亮,一副懵懂無知的樣子,“真……真的嗎?”
“真的。”
雲緋衣伸手接過來,像是好奇寶寶似的端詳了好一會兒,才把瓶口對著自己的嘴,正要仰頭,卻見芸娘驀地伸手把她手腕攫住。
“騙你的。”芸娘笑了笑,“這裡面裝的不是好喝的玉露,是苦水。”
“苦水?”
“嗯,很苦的水。”
雲緋衣哦了一聲,似懂非懂地鬆開瓶子,任由芸娘把瓷瓶重新以瓶塞封住。
“好好休息。”芸娘站起身,拍了怕她的肩膀,“用飯之後把自己洗乾淨,換上大人送來的裙子,大人一定會非常寵愛你。”
雲緋衣乖乖地應了一聲,就像是被勾去了魂魄的無知稚子。
芸娘離開翡玉樓,撐著一把竹傘,徑自去了韓大人的院子。
小雨濺歇,空氣中潮溼一片。
剛踏進門檻,芸娘就被韓大人摟進懷裡,寶貝長寶貝短地一通喊,喊得芸娘直戳他的心口:“說正事呢,大人正經一點。”
韓大人在她臉上偷了個香,隨後拉著她的手走到窗前坐下:“問得怎麼樣?”
“應該沒什麼問題。”芸娘微微一笑,“在我的媚術之下無人能說假話,何況那就是一個失去了記憶的沒落官家千金。”
雲緋衣表現得茫然而懵懂,本就是一副被攝魂該有的反應,且提到“晉國長公主”時,她能遲疑地說出“祥瑞”兩個字,更證明她未曾撒謊。
畢竟最近這段時間,晉國各地流傳著祥瑞的傳說,雲緋衣就算失憶,也不可能沒聽過長公主的大名。
若她真沒聽過,她反倒要懷疑她在作偽了。
“紅衣樓也派人去問過了,雲緋衣確實是剛被送過來的,路上輾轉數千裡,剛來那日神色憔悴,在紅衣樓裡睡了近十個時辰才醒。”
芸娘妖嬈一笑:“晉國派來的兵馬還在半途,料想他們也沒這麼快的速度。”
韓大人給自己斟了杯酒,悠悠淺酌一口:“你說我們要是真殺了這位長公主,宮裡那位皇后會不會氣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