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大一會兒,樓梯處響起一陣凌亂的腳步聲。
貴女們齊齊轉頭看了過去。
率先走上來的是一襲湖綠衣裳的女子,長得倒是柔美,肌膚白皙,五官秀氣,但觀她走路的儀態和麵上不善的表情,沒見過她的人也能猜出她的身份。
見過她的人,自然更認得出她就是上官家庶女上官嬌。
此時她表情不悅,看起來一副還在氣頭上的樣子。
從她身後走上來的是蘭月,低眉垂眼,腳步輕緩,一副弱柳扶風的身段,是曾經作為妾室最基本的要求。
早就形成的習慣,一時很難改變。
蘭月安靜走過來,衝著晏璃行禮:“長公主殿下。”
上官嬌沒見過晏璃,進了閣樓,下意識地先打量在座的貴女。
見蘭月行禮,她才跟著把目光移到晏璃臉上,觸目所及,見坐在主位上的是個十四五歲的少女,便沒怎麼放在心上,只是對晏璃這副難得的絕美容顏生出了幾分嫉妒。
不過再怎麼嫉妒輕視,對方是長公主,她也不敢過分無禮。
“參見長公主。”上官嬌低下頭,屈膝行禮,“臣女是上官太傅的孫女上官嬌,給長公主殿下請安。”
晏璃正在看著蘭月。
準確來說,是看著她臉上的紅腫:“誰打的你?”
蘭月一張臉腫得很高,嘴角破裂,可見動手之人使了多大的力氣。
蘭月低頭:“奴婢沒事兒。”
“本宮問的是,誰打的你?”晏璃平靜地又問了一句,嗓音驟然冰冷,“本宮府裡的人在自己眼皮子捱打,當本宮是死的嗎?”
此言一出,蘭月和上官嬌臉色齊齊一變。
“長公主。”上官嬌下意識地開口,“臣女——”
“我問你了嗎?”晏璃冷眸一掃。
上官嬌心頭一悸,砰的一聲跪了下去。
閣樓上頓時靜得落針可聞。
“誰打的?”晏璃看著蘭月。
蘭月低頭回道:“是上官家的庶女上官嬌。”
晏璃淡道:“原因是什麼?”
“上官二小姐說奴婢是賣主求榮的貨色,就不應該活在這個世上,還讓奴婢給上官大小姐行禮奉茶。”蘭月輕咬著唇,“奴婢反駁了兩句,她就讓人對奴婢動了手。”
“打了多少?”
蘭月沉默片刻:“她說的是掌嘴二十,但是沒打完就被紅裳拉開了,總共打了十幾下。”
晏璃這才轉頭看向上官嬌,帶著幾分施捨的眼神:“蘭月說的是事實?”
上官嬌心有不服,“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