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提前得到稟報的晏璃,直接把面談的地方約在了御花園暖亭裡。
羽王隨著宮人抵達御花園。
晏宸則第一時間出宮,心裡不斷祈禱著榮夫人能多拖延一段時間,等他去了之後再想辦法。
然而天不遂人願,他剛走出宮門就遇到了辦差回來的宣南風。
晏宸腳步一頓,垂在身側的手下意識一緊:“宣統領。”
“二殿下。”宣南風翻身下馬,朝晏宸行禮,“卑職有任務在身,先行告退。”
“宣南風。”晏宸一雙眸子死死盯在他身上,眼底有寒芒暗湧,“榮將軍重傷昏迷,兵符以後會找到的。”
宣南風沒什麼表情地看了他一眼,緩緩點頭:“多謝二殿下關心,卑職先告退。”
話音,也不等晏宸多說什麼,徑自舉步入宮。
晏宸轉身盯著他的背影,見他腳步迅疾如風,抬頭挺胸器宇軒昂,絲毫不像沒完成任務的樣子。
“二殿下。”身邊青衣小廝開口問道,“我們還去嗎?”
晏宸回神,神色不虞:“去哪兒?”
青衣小廝語塞。
方才看二殿下的架勢,分明想去榮將軍府的意思,但這會兒宣統領辦差都回來了,他們還去不去將軍府了?
當然去。
晏宸輕輕閉了閉眼,轉身往另外一個方向走去:“我先去太醫院一趟,帶點補品去探望榮將軍的傷勢。”
小廝有些擔心:“榮將軍剛被皇后罰過,這個節骨眼上二殿下不用避嫌嗎?外面人多眼雜……”
“有什麼可避嫌的?”晏宸冷冷說道,“越是人多眼雜,就越不需要避嫌,本王現在還有什麼可失去的嗎?”
他跟榮家關係好又不是一天兩天,滿京城誰人不知,誰人不曉?
刻意避嫌只會讓人覺得他薄情寡義,就算以後還有翻身的一天,跟著他的人也會心有顧慮。
所以沒什麼好避嫌的,一切都為了拉攏人心而已。
然而即便這麼想著,在去往太醫院的路上,晏宸依然體會到了一無所有的絕望心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