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終於安靜下來,臉色卻是青白交錯,顯然餘怒未消。
“晏錚,你身為皇族嫡長子,本該沉穩有度,喜怒不形於色。今日怎麼回事?屢屢歇斯底里,衝著自己的妹妹大吼大叫,還有一點皇子的氣度儀態嗎?”
晏錚轉身,撲通一聲跪下:“請母后明察!齊尚書一向忠心耿耿,萬萬不可能生出私造玉璽的事情,皇妹為了一己之私,已然失去了理智,還求母后還齊尚書一個清白。”
“齊尚書是否清白,查明自會見分曉。”姜儀平靜地看著她,“不過本宮要糾正你一點。”
晏錚攥緊雙手,渾身不由自主地發冷,心裡不停地念著玉璽,玉璽,玉璽……
那塊玉璽當然是假的。
可一旦被搜出來,齊子煊一定會被冠上一個謀逆之罪。
“你妹妹從來不是為了自己,她做的一切事情都是從大局考慮,她維護的是晉國法紀律令,拯救的是從一開始就腐朽不堪的制度。”
“腐朽不堪?”晏錚怔然抬眸,“母后是說先祖皇帝打下來的皇朝……腐朽不堪?”
“不然呢?”姜儀眼底浮現一道鋒銳寒芒,嗓音沉厲如霜,“你以為晉國制度不腐朽?本宮告訴你,天下九國,晉國的男人是最讓人不恥的一群男人!如果你不信,本宮改日廣發請帖,邀請各位君王權貴來晉國與你們好好談談,看本宮說的是不是事實!”
晏錚臉色煞白,她聽出了姜儀這番話裡的意思。
晉國皇朝腐朽,制度不堪,她不會再讓同為男子的皇子們繼承江山,把這種腐朽不堪延續下去。
所以她最中意的儲君是晏璃。
她想透過晏璃的手改變這一切,她想徹底推翻男尊女卑的制度。
當真是好深沉的心思啊,原來這才是她最真實的想法。
她早就厭惡了這個腐朽不堪的皇朝。
那她以前為什麼又要像慈母一樣善待他們四兄弟?
如果一開始她就沒有讓他們繼承皇位的想法,就不該製造母慈子孝的假象。
“諸位稍安勿躁吧。”晏璃懶得再跟他們爭執,“比起齊家大逆不道的罪名,那些低賤下作的男人當眾做出賣妾一舉已是小事,只盼著齊尚書的母親、妻子和女兒淪為賤籍的時候,還能如此理直氣壯地說出‘女子本該低賤’這句話。”
“皇妹。”晏錚不敢置信地看著她,“齊尚書是朝廷命官,你怎能說出如此惡毒的話?”
“我惡毒?”晏璃笑意寒涼,“承蒙大皇兄如此看得起,我若不把‘惡毒”兩個貫徹到底,都對不起大皇兄三番兩次對我的指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