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御史惱羞成怒:“胡說八道!長公主簡直——”
晏璃冷笑:“南國女帝統治江山,男人和女子地位相當。女子若善武藝,同樣可以上戰場;若善謀略,同樣可以入朝為官。南國不管是兵力還是經濟,遠遠凌駕於其他八國之上!”
王御史咬了咬牙:“兩國國情不同,焉能相提並論?”
“若南國那些男人也如晉國這般貶低歧視女子,他們根本不可能如今日這般強大,只有如此,他們才能跟晉國相提並論是嗎?”
本該是清冷悅耳的嗓音,此時像是攜裹著千斤之力,雷霆言語句句震顫人心,以強大的事實為依據,懟得在場之人啞口無言,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王御史臉頰急促抽動,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不知是氣得還是無言以對,以至於嘴唇不停抖動,卻再也無法說出一個字來。
讓人壓抑不安的緊繃氣氛中,一陣腳步聲急急而來:“兒臣晏錚,求見母后!”
姜儀抬眸:“進來。”
晏錚抬腳走進勤政殿,看見殿內一幕,心頭微沉,下意識地轉頭看向晏璃:“我接到訊息說有人控訴皇妹囂張跋扈,趾高氣昂,仗著長公主身份處處找茬挑釁,把好好打一個活動搞得烏煙瘴氣,破壞了所有人的希望,我今日不曾上山,暫時不知內情如何,特地過來問問皇妹。”
“大皇兄是特地過來問問我,還是特地來問罪?”晏璃淡問,“不過不管是問問還是問罪,大皇兄都來晚了一步,該說的我們已經說完了,現下只等著一個結果。”
“皇妹。”晏錚皺眉,眼神帶著點失望的指責,“穆國和晉國風俗不同,有些事情你可能無法適應,但是——”
“大皇兄的意思是,齊尚書的兒子和朝廷武將已經窮到只能賣妾,我也必須睜一隻眼閉一隻眼?”
“賣妾?”晏錚一怔。
“長公主殿下還請慎言!”齊尚書臉色難看,“臣的兒子並非賣妾,只是——”
“齊尚書。”晏璃淡淡一笑,“齊公子今天在桃花山上欺負女人時的風采,真是讓人過目難忘。”
齊尚書臉色鐵青:“晉國有晉國的風俗,長公主若看不慣他們的活動,大可以遠離,為什麼一定要強制地干涉別人的自由?那些參加活動的女子從來沒抗議過,可見她們壓根沒有不滿,反倒是長公主一來就處處干涉,處處找茬,實在讓人心寒!”
“回稟皇后娘娘,回尚書大人的話。”跪在地上的紅裳平靜開口,語調透著孤注一擲的絕望,“沒有人天生喜歡被人糟蹋作賤,女子們不反抗,不是因為不想反抗,而是長久以來被人打壓踐踏,導致膽小如鼠,不敢反抗;是因為男人們高高在上,狠辣無情,女子稍有不從,他們有一百種手段折磨得人生不如死,所以不敢反抗。”
“紅裳姐姐說得對。”蘭月臉色蒼白,極力剋制著心裡的害怕,鏗鏘有力地說道,“不是女子不反抗,而是所有被壓迫之人在絕對的強權和殘酷的手段之下,沒有反抗的勇氣,長公主的行為是為了給我們一個公道,更是為了維護正義,容不得任何人質疑構陷!”
齊尚書猝然轉頭看她,語氣冰冷陰狠:“本官與長公主說話,輪得到你們兩個低賤女子插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