簡單瞭解過詩詞花會之後,晏璃心裡有了底。
晚間跟凌凝閒聊說到此事時,哪怕凌凝是個沉穩到喜怒不形於色的女子,也忍不住皺起眉:“以貌美妾室當做彩頭?”
“晉國應該還有許多不為人知的惡習。”晏璃坐在軟榻上,手執一杯暖茶,“潘嬤嬤是宮中人,對宮外那些世家公子們的事情瞭解得並不是特別多,但隻言片語結合今日宣萱和楚沁沁的反應,也足以讓我瞭解到大概。”
凌凝沉默良久:“雖然風流好色是男人本性,各國都不乏流連青樓勾欄之地的浪蕩子,但天子腳下,如此明目張膽踐踏女子的還真是少數。”
尤其搞出這些所謂風雅活動的都是世家公子,相當於帝都權貴之家已經形成了這股風氣和認知——他們並沒有覺得自己的行為是錯的。
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。
妾室地位確實不高,在家中必須恭敬伺候夫君和主母,在主母手下討生活,若有過錯被打罵發賣也不是稀奇事。
可一直以來真正被髮賣的妾室少之又少——除非喜歡興風作浪,攪得家裡不得安寧的極個別人。
多數情況下,當家主母們都想博一個寬容賢惠的名聲,不會那麼明目張膽地刁難妾室,讓自己落一個刻薄名聲。
然而誰能想到,主母們能寬容,一個個有身份有地位的男人卻公然帶著自己的妾室出門,還把妾室當做彩頭或者籌碼與別人做交換,由著別的男子來踐踏自己的女人?
這還能稱之為風雅嗎?
簡直是惡臭。
凌凝蹙眉:“公主打算怎麼做?”
晏璃沉默片刻:“先去看看情況,好好見識一下晉國這些高貴的男人都是些什麼貨色。”
“公主隻身回到晉國,不管做什麼,定要先以自身安危為主。”凌凝忍不住叮囑,“公主剛得罪了延陵康家,已經引起朝中許多大臣的不滿,若是在詩詞花會上得罪那些公子,只怕會引起各大世家群起而攻之。”
晏璃眉目微深,語調平和:“不用擔心,我知道該怎麼做。”
凌凝嗯了一聲,沒再多說。
她此次攜使臣出訪晉國只是附帶,最重要的任務是奉旨護送南陽公主,完成任務就該回去了,不能在晉國久留。
“明日一早我們就要離開晉國了。”凌凝看著晏璃,“公主以後還會回穆國嗎?”
她真正想問的是,晏璃以後會選擇何處作為自己的歸宿?
以長公主的身份留在晉國,還是回去穆國做九王妃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