榮將軍臉色一變,沒說完的話硬生生吞了回去。
晏璃聲音溫和了一些,聽著有些蠱惑意味:“你們的父親兄弟會被砍頭,你們的母親姐妹會被打入賤籍,發配去青樓或者教司坊,這輩子將再無翻身機會。”
“教司坊是伺候皇親國戚、達官貴族的官家妓院,尋常的青樓則各色各樣的男人都有。”
“你們若被髮配到那裡,餘生要伺候一個又一個男人,他們或是醜陋的,或是年紀大的,或是暴戾的,殘忍無情的,這些人大多薄情寡義,會用鞭子抽你們,還會用各種各樣的手段折磨你們,就像康子旭——”
“長公主殿下!”一個女孩臉色慘白,率先撐不住砰砰磕頭,“奴婢知道錯了,奴婢不該撒謊!康子旭罪大惡極,是有人威脅奴婢,說奴婢如果招出康子旭,他們就把奴婢的家人通通殺死!奴婢害怕,求公主殿下做主!求皇后娘娘做主!”
晏宸臉色煞白,惡狠狠地盯著磕頭求饒的少女,眼底佈滿了陰狠殺機。
“皇后娘娘饒命,長公主殿下饒命!”其他女子一個接著一個,慌亂而恐懼地磕頭,“我們都是被康子旭強佔的,跟我們一起的還有幾個已經投井自盡,民女恨死了康子旭,恨死了康家!他們都不是人,都是畜生!上個月有兩個妹妹因為抵死不從,被康子旭命人活活打死之後扔到了井裡,她們的慘叫聲讓民女至今難忘,民女不敢撒謊,方才所言句句屬實,求皇后娘娘饒恕奴婢的家人!求長公主殿下饒命!”
“求皇后娘娘做主!”
“皇后娘娘。”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女子開口,表現得比其他人沉穩一些,“民女是康子旭正妻,民女可以作證,康子旭後院裡所有妻妾——包括民女在內,都是康子旭強迫而來,即便不是硬搶,也都是受了威逼脅迫,無一人心甘情願。”
晏宸面罩寒霜,恨不得徒手劈了這群賤人。
“簡直胡說八道!”榮將軍怒道,“長公主這是誘供,威脅!她們怕自己受康家連累,自然迫不及待要撇清關係,這種問話方式根本毫無公平可言!”
“公不公平,你說了不算。”晏璃站起身,“當然,我說了也不算。”
紀丞相見晏璃已經問出了受害女子們的實話,終於躬身開口:“皇后娘娘,老臣在延陵派人查問過當地的百姓,除了受害人家屬之外,還詢問了至少五十餘與此事不相干之人。”
姜儀淡道:“查問結果如何?”
“所有人都在控訴著康家惡行累累。”紀丞相回道,“這些年深受其害的遠不止在場這些女子,被生生逼死的人更多,有美貌女子,有小販商人,有被搶女子的未婚夫,還有一些無辜之人,他們只是無法再開口,但皇后娘娘若派刑部去查,必定能查個水落石出。”
晏璃進來之前,爭吵得不可開交的幾人此時個個臉色僵白難看,一句話說不出來。
大皇子晏錚雖始終未發一語,心裡對晏璃的印象卻早已顛覆了無數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