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丞相花了近百萬兩銀子養私兵,養幕僚,替禹王招兵買馬,籠絡各州名門望族,招攬人心。
這一筆筆賬皆是罪證,同樣也是一棵大樹下枝枝蔓蔓剪不斷的關係利益網。
昭成帝合上賬冊,沉默地垂眸看著手裡的幾本賬冊和名冊,沒再繼續看下去。
那麼厚的幾本,不僅僅是顧丞相的罪證,更是他留著拿捏那些官員的把柄。
“來人!”昭成帝站起身,冷冷俯視著顧丞相夫婦,“顧家滿門,全部押入大牢,三日後朕親自審問!”
夜麒領命:“卑職遵旨!”
這一晚註定不平靜。
景王帶來的府衛也起了作用,顧家內院和外院,持刀的御林軍堵住了每一個可以離開的出口。
從顧丞相夫婦到顧家嫡子,再到顧家下人,沒一個跑得了。
整座府邸籠罩著鐵血肅殺的氣息。
“景王。”昭成帝冷冷吩咐,“密室裡的金銀財寶清點入賬,充入國庫。”
“兒臣遵旨。”
昭成帝拂袖:“擺駕回宮。”
肖長海拖長了聲音高喊:“皇上擺駕回宮——”
“皇上!皇上!”顧丞相跪在地上求饒,“臣可以將功折罪!皇上!臣有話要說。”
昭成帝腳步微頓,轉頭看著他,面容冷酷無情,是屬於帝王的威嚴肅殺。
“西疆王一雙兒女,郭淮和郭紅薔偷偷來了帝都,他們現在就藏在閒王府——”
“丞相大人,此事父皇已經知曉。”景王走過來,打斷了他的話,“父皇不但知道他們來了帝都,還知道他們曾入過相爺的府邸,郭紅薔是與相爺密謀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?”
顧丞相一僵,隨即渾身發冷。
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景王,又轉頭看了看昭成帝,電光石火之間,彷彿驟然明白了一切。
今晚的事情不是巧合。
原來皇上早就知道了,不但知道郭淮和郭紅薔來了帝都,還知道他們曾入他的府邸?
然而皇上連日來竟是一點口風都沒有透露。
還有晏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