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醫天天請脈,也診不出個所以然來,都說皇上是年輕時遭逢劇變,身體戕害嚴重,如今年紀大了,問題都出來了。
皇后也只能讓太醫多開一些溫補的藥,給皇上慢慢養著。
最起碼得堅持到立了儲君,江山社稷有了託付才行。
姜儀收回視線,緩緩合上奏摺:“宣將軍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丞相。”
“老臣在。”
“你們一人是朝中大將,一人是文臣之首,本宮和皇上最信任你們。”姜儀聲音裡隱藏威儀,“你們親自帶兵趕赴延陵,弄清楚這件事裡的來龍去脈,本宮想知道康家究竟生了多大的膽子,連公主都敢刁難。”
“臣遵旨!”
晏宸沉默跪在地上,身體僵硬如石雕。
皇后這是第一次無視他的請求,是因為已經不再信任?
吳尚書跪在地上:“皇后娘娘,臣以為大皇子跟延陵康家關係密切,其中若有誤會,大皇子親自去一趟會更好處理,弄清誤會,還往皇后娘娘明察!”
姜儀語氣淡淡:“既然已經動到了雙方兵力,那就不是簡單的誤會可以解釋的了,此事晏宸還是避嫌為好。”
晏宸低頭:“兒臣遵旨。”
下了朝,丞相和宣將軍立時點了兵馬趕往延陵。
此時的延陵城內,驛館之外,重重兵力駐守,把驛館圍得跟鐵桶似的,而驛館內精銳遍佈,同樣虎視眈眈。
雙方兵戈對峙,氣氛劍拔弩張。
“公主雖為皇后嫡女,可到底是個女子,如此行事作風只怕不符晉國規矩。”康家三公子康子暉騎在高頭大馬上,居高臨下地對著驛館喊話,“何況就算是皇子親臨,也斷然沒有動手打傷嫡兄的道理,還請公主給我們康家一個交代!”
晏璃坐在內院椅子上,平靜地開口:“康家嫡長子是個什麼樣的人?”
“康家嫡長子康子旭,在延陵的身份相當於皇太子,幾乎一手遮天,且為人風流好色,最喜蒐羅美人充入後院,供其享樂。”回答這個問題的是晉國副將陳青楓,“康家是延陵世家之首,也是當今二皇子晏宸的外祖家。”
晏璃挑眉。
“皇帝當年做太子時因被人構陷,太子妃家族被誅殺得所剩無幾,反而是兩位側妃家族沒受到多少牽連。”陳青楓恭敬說道,“兩位側妃一個被封了德妃,一位已經故去。德妃是四皇子晏雲的母親,對皇后娘娘恭恭敬敬,言聽計從,而二皇子的外祖康家雖失去了女兒,這些年勢頭卻很猛。”
“勢頭很猛?”晏璃眉頭微皺,“延陵距離皇城不算遠吧?按理說,康家如此權勢和行事作風,皇帝和皇后不可能聽不到風聲,他們不管嗎?”
“晉國世家裡,風流好色是常態。”陳青楓道,“但凡有點權柄的世家,美人對他們來說只是唾手可得的玩物,沒有人會因為風流而被治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