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去見見父親。”
姜雲鳴一刻也等不了,急忙走出院子,徑自往父親的書房而去。
抵達書房,姜雲鳴沒多做贅述,直接開口:“父親,嫡公主今日惹怒皇上,牽連皇后被廢,如今執掌後宮的大權落到了顧貴妃手裡,我們該怎麼辦?”
姜太傅坐在書案後,聞言沒有任何反應。
“父親?”
“跟我說起什麼作用?”姜太傅聲音木然,“我能左右皇上的決策?”
姜雲鳴表情焦急:“那靜月怎麼辦?”
姜太傅道:“這門婚事是皇上賜下的,也是你們自己想要的,現在後悔了?”
“倒不是後悔。”姜雲鳴面上浮現尷尬之色,“只是萬一皇后母子真的就此失勢,我們該怎麼辦?”
姜太傅抬手揉著眉心,呆坐了好一會兒,才沉重地開口:“帝心不可測,黨派之爭本來就擔著風險,想要榮華富貴,位極人臣,就必須做好失敗的準備。沒有人能保證太子以後一定能登上皇位,也沒有人可以保證姜家能百年榮寵不衰。”
姜雲鳴聞言,臉色一變。
話是這麼說,可若是眼看著皇后母子失勢,他們難道真的什麼也不做?
“晏璃被封為南陽公主之後,我記得自己不止一次的提醒過你們,要對她客氣一點,做不到友好就遠離她,別動不動就上前找茬,你們做到了嗎?”姜太傅冷冷看著他,眼底盡是失望之色,“姜家子子孫孫沒一個成器的,沒落也是早晚的事!”
姜雲鳴神色僵白,心裡也是一陣陣後怕。
這會兒比起對晏璃的怨恨,或許是家族興衰帶來的威脅,讓他終於生了一點後悔的感覺。
他未曾料到一個晏璃會導致這般結果,竟連皇后和嫡公主在她面前都絲毫便宜佔不到。
倘若早知道這一切,就算靜月不做太子妃,他們也絕不會讓太子退婚,把晏璃供起來才是上上之策。
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