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怎麼會落到這般境地?
“皇后娘娘,太醫來了!”
皇后望著殿外,幾個太醫提著藥箱匆匆而來,她壓下心裡怒火,冷冷說道:“好好照顧修寒,他若有個什麼好歹,本宮不會放過你!”
姜靜月低眉應下:“是。”
“起來吧。”
姜靜月沉默而蒼白地站起身,額頭上一縷鮮血觸目驚心,她卻像是沒事人似的站在一旁,安靜地看著太醫朝皇后行禮之後,一一上前給慕修寒檢視傷勢。
太醫仔細看完之後,朝皇后稟報:“閒王殿下傷勢已然無礙,只是傷筋動骨一百天,再加上廷杖沉重,所以閒王還會疼上幾日,臣會給殿下用一些有助於傷勢恢復的好藥,皇后娘娘不用擔心。”
說完,一位年老的太醫開始熟練地給慕修寒換藥。
掀開衣服,脊背上淤青紫腫的傷勢讓人心驚,姜靜月看著,眼底已經一派死水般的平靜。
太醫換好藥,慕修寒還沒有醒。
皇后蹙眉:“閒王什麼時候能醒?”
“回皇后娘娘,殿下夜間應該會醒來。”太醫恭敬回話,隨即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,“夜間需要有人在旁貼身照看著,醒來之後讓閒王喝一點溫水,若閒王精神還不錯,可以吃少量清淡的食物。”
姜靜月站在一旁,耳朵裡聽著太醫一口一個“閒王”,彷彿昔日的太子徹底成了無權無勢的閒人一個,心裡翻江倒海般難受。
她要的是太子妃的身份,是往後母儀天下的顯赫風光,是如眼前這個女人一般高高在上,想打誰就打誰的權力。
她要的是所有人匍匐在腳下,天下女子都得看她的臉色,她想要誰死誰就去死,而不是一個沒有實權的“閒王妃”。
姜靜月輕輕吸了一口氣,涼氣在肺腑裡打轉,澆滅了她的失控情緒。
“姜靜月。”皇后目光微轉,看向站在床邊的姜靜月,眼神裡帶著幾分警告,“好好照顧閒王,夜間若是醒來,多說一些讓他高興的話,不許再刺激他,聽到沒有?”
姜靜月低頭應是:“兒媳知道了,多謝母后教訓。”
皇后再度看了床上的兒子一眼,很快帶著人離開。
她身邊的嬤嬤和宮女轉身時,看向姜靜月的眼神很是微妙,像是同情,像是憐憫,卻隱隱又帶著幾分譏誚。
姜靜月不確定那是不是自己的錯覺……不,不是錯覺。
他們所有人都在憐憫她,嘲笑她。
他們都巴不得看到她落魄,看到她狼狽,看到她跌入泥潭。
這群捧高踩低的刁奴!
姜靜月深深吸了一口氣,抬手撫著火辣辣的臉頰,心裡記下了今日屈辱。
以後坐上後位,她一定要把這些看見她狼狽的嬤嬤宮女們統統處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