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有丞相府。
顧丞相位高權重不假,但再怎麼有實權,他的俸祿也是固定的,單憑他的年俸和皇上偶爾的賞賜,怎麼供得起相府如此大手筆的揮霍?
顧安嫻出嫁帶去的嫁妝有多豐厚,所有人都是看在眼裡的。
丞相府那些銀子從何處來,皇上心裡就沒點數嗎?
而且,明明裕王府和丞相府的婚事是顧安嫻不檢點導致,皇上還把這樣的女子賜婚給文軒,不就是存著打壓丞相府的心思?
裕王府在朝中沒有實權,娶了顧安嫻什麼都圖不到,圖點銀子養家又怎麼了?
值得如此大驚小怪地動怒?
裕王府低著頭,越想越不平衡,認為皇上就是故意針對裕王府。
“你不服?”昭成帝盯著他的頭頂,目光冷沉如冰。
裕王一驚,連忙磕頭:“臣不敢!”
“服不服也由不得你。”昭成帝冷冷說道,也是給他最後一次機會,“回去好好治理家宅,若再發生今日這般丟臉的鬧劇,朕不會再給你任何機會。”
裕王被教訓得顏面無存,卻還得壓下心頭不滿情緒,恭敬地應是:“臣遵旨。”
話落,他低眉垂眼地起身離開。
昭成帝沉默地盯著他的背影,須臾,不知想到了什麼:“傳九皇子。”
“是。”
昭成帝此時怒火攻心,無心批閱奏摺,就這麼不發一語地坐在龍椅上,等著慕廷川的到來。
肖長海站起身,安靜地給他換了盞熱茶,復又跪下。
“都起來吧。”昭成帝開口,“肖長海留下,其他人都退下。”
宮人們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,小心翼翼地起身退下。
昭成帝端起茶盞,漫不經心地輕啜一口,目光落在尚未批閱的奏摺上,眼底掠過一抹幽深難測的光澤。
不到一盞茶功夫,一身黑色幹練勁衣的青年奉召而來。
約莫十八九歲的年紀,身姿勁瘦高挑。
一身利落而單薄的黑色勁衣襯得他身段矯健,周身氣度跟他的九皇叔頗有幾分相似,眉眼一樣的冷漠寡淡。
甚至連輪廓長相都有幾分相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