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恨晏璃,更恨眼前這個女人。
要不是顧安嫻唆使,他怎麼會想到去對付晏璃?怎麼會把自己害到如此悽慘境地?
慕文軒端起茶盞一飲而盡,冷冷說道:“欠我的錢先給我。”
顧安嫻表情不悅:“讓你做的事情根本沒做成,我憑什麼給你錢?”
“顧安嫻,你想是讓我把事情都抖出去?”慕文軒冷笑,“為了你,我連世子之位都丟了,你就當我給我一點補償,否則我不好過,你也別想好過。”
顧安嫻臉色陰冷,咬牙不語。
慕文軒提起茶壺,給自己添了茶,在顧安嫻的茶盞裡也添了一杯:“只要你把我六萬兩銀子給我,我還可以替你做一件事。”
顧安嫻冷冷看著他,“你能替我做什麼?”
“皇上不是把你賜婚給六皇子?我知道你不想嫁給六皇子,這件事我有辦法解決。”慕文軒胸有成竹,“替你保守秘密,還能替你解決一個煩惱,六萬兩銀子划算得很。”
顧安嫻冷笑:“聖旨賜婚的事情,我爹都沒辦法,你有什麼辦法?”
慕文軒故弄玄虛似的:“反正我有辦法。”
顧安嫻猶豫了好一會兒,從隨手帶來的錦盒裡取出一沓銀票遞過去給慕文軒。
今日慕文軒約她出來就是為了威脅她,顧安嫻不敢冒險,不敢去賭他氣急敗壞之下會不會把一切抖出來,所以銀票早早就準備好了,就是為了封口。
招惹了慕文軒,顧安嫻其實已經後悔了。
她應該選一個沒有身份背景之人做這件事,不管能不能成,結束之後可以直接滅口。
可慕文軒是裕王府嫡子,滅口就是自尋死路。
如今她進退兩難,騎虎難下,只能被他拿捏。
“銀票給你了,現在可以說了?”
慕文軒喜不自勝,近乎貪婪地數著銀票,想到丞相府家大業大,僅是朝中官員們的孝敬就比裕王府收入還多,越發覺得把顧安嫻娶回來是個不錯的選擇。
顧安嫻見著他那副貪婪的樣子,面上浮現明顯的厭惡之色,垂眸喝了口茶,不想多看他一眼。
同樣是皇族子嗣,然而包括當今幾位皇子在內,所有人在九王爺面前都不夠看。
顧安嫻甚至覺得,連九王爺身邊的近衛都比慕文軒有氣度。
銀票數好,慕文軒把銀票整整齊齊收在錦盒裡。
顧安嫻冷道:“現在可以說了?”
慕文軒端起茶盞,朝她示意:“合作愉快。”
顧安嫻心裡厭煩,卻還是端起茶盞跟他虛碰了一下,然後放在唇邊啜飲:“辦法是什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