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時分,晏璃帶上白蝶給她的銀針再次去了九王府,她乘的是九王府的馬車,所以來往無人敢阻攔。
對於她的到來,九王府的官家侍衛已不再盤問,連通報都不用,直接帶她抵達麒麟院。
“南陽公主來了。”莫雲見到晏璃時明顯很高興,臉上浮現期待之色,“公主還沒有用晚膳吧?屬下讓人多準備一些,公主和我家王爺一起吃。”
晏璃點頭:“多謝。”
“不用謝,這是屬下應該做的。”莫雲說著,低聲補充了一句,“王爺整個下午精神都不太好。”
晏璃點頭:“知道了。”
推門進去時,屋子裡的血腥味已經散去,嫋嫋沉香淺淺彌散。
晏璃轉頭環顧殿內,雕窗是開著的,慕蒼坐在窗前看書,見晏璃進來,眉眼細不可查地溫軟幾分,“已經沒什麼大礙了,你不用擔心。”
晏璃走過去,把銀針擱在案上,很自然地執起慕蒼手腕給他把脈。
慕蒼沉默斂眸,不發一語地由著她動作。
“確實安分下來了。”晏璃稍稍放心,“一般多長時間發作一次?”
“以前年少時發作的次數多,如今只要控制好情緒,發作的次數就少。”慕蒼目光落在她的手上,語調沉穩不驚,“這兩年好多了。”
晏璃不語,所以這是他年紀輕輕就能如此淡漠沉穩的原因?
七情六慾幾乎都被磨沒了,一次次痛不欲生的折磨換來了如今的強大意志……這麼說好像也不對。
畢竟本身若無強大意志,蠱毒發作時根本挺不過來。
受不了劇痛折磨之人,活活疼死或者想辦法自盡都有可能。
“王爺今天為什麼情緒波動大?”晏璃放開他的手腕,走到他旁邊坐下,隔著几案與他對視,“因為何事?”
慕蒼抬眸,漆黑深沉的瞳眸裡似是藏著萬千情愫,沉沉浮浮,深邃難懂。
晏璃對上他的眼,心頭隱約生出一股異樣感覺。
……不會是她猜到的那樣吧?
輕輕扶額,她若有所思:“婚前男女不宜經常見面,我以後還是儘量少來——”
“你可以經常過來。”慕蒼打斷了她的話,語調裡帶著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急切,“我不忌諱這些。”
晏璃微默:“……”
如果她的到來是導致她蠱毒發作的元兇,她覺得自己還是應該避免跟他見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