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姑娘騎著駿馬,跌跌撞撞,路過吳王府車隊的時候,嚇得他們紛紛躲閃。
眼前的這位可是公主,若是讓公主有個好歹,那真的是不要腦袋。
而快接近吳王府前面車隊的時候,吳王李恪似乎有所察覺,腦袋向後一扭,頓時嚇了一跳,急忙喊道:“薛兄,快,快救長樂公主,要是長樂有個三長兩短,那真的是大事不妙。”
吳王李恪絲毫不懷疑他的父皇——李世民,因為愛女受傷將他們通通下天牢,甚至還有可能訓斥他一番。
薛仁貴眼睛瞪得極大,將身上的蓑衣一甩,奮力一躍,右腳踏在馬車車頂,向後側撞,恰好將馬上的李麗質抱在懷裡,摔下了馬匹下。
他揉了揉了胸口,幸好是雨天,道路比較泥濘,不然從馬背上摔下來不死也會半殘。
不過現在可不是管那麼多的時候,他急忙將抱在懷裡的李麗質放了出來,仔細打量片刻,急問道:“公主殿下,你有沒有受傷?”
“沒有......”李麗質抿著朱唇,欲言又止,羞得滿臉紅霞,猶豫了一會,才開口道:“剛剛薛將軍朝下,我倒是沒有受傷......”
她似乎想起了什麼,將懷裡的那個明黃色的包裹遞給了薛禮,然後重新回到了後面趕來太上皇的懷抱。
低聲喊道:“這裡面的東西,就當麗質謝了此次薛將軍的救命之恩。”
待太上皇和長樂公主走後,薛禮才懵圈的從泥潭裡重新起身,看著這個明黃色的包裹木訥的眨了眨眼睛。
“薛兄,長樂給你的是什麼東西?”李恪騎著馬趕來,好奇道。
薛仁貴點頭,在蓑衣下,打來了包裹,卻發現是一件縫著皮毛的外衣,製作頗為粗糙。
“長樂送了你一件衣裳,孤就說你平時穿的太寒酸,她肯定是看不下去才送給你的。”李恪解圍道。
他伸手手,用力一拉,將薛仁貴重新拉上了馬匹上,才低聲說道:“這應該是麗質親手縫製的,她啊......”
吳王李恪搖了搖頭,雖然他當時沒在長安,但是長孫沖和長樂公主的婚約被廢除一事他還是有所耳聞的。而好巧不巧的是,正值此刻,他帶著薛禮返回長安,並且薛禮也一鳴驚人,用精湛的射術征服了父皇,也讓小麗質新生孺慕。
“薛兄,此事你不必再過多想,父皇為公主賜婚幾乎都是開過國公家中,想要迎娶長樂,沒有功名又談何容易。”李恪道。
他必須及時堵住這場不可能的愛戀,因為它終究會是一場悲劇。
薛仁貴笑了笑,將明黃色包裹放進了馬車,對李恪拱了拱手,就沒有再說。
若是當他有朝一日功名滿長安,那麼到時候娶公主就是錦上添花,可若不是,又何必勉強呢?
十歲大小的女娃子並未對薛仁貴的內心產生衝擊......
而在旁邊的李恪臉色突然一黑,他回想起剛才的那件外衣,明明縫製有皮毛......然而之前在灞橋小亭,長樂口口聲聲說小白狐多麼可憐......
......
在回皇宮的路上。
馬車上,
李淵轉過頭,閉上了眼睛,不滿的哼著氣,罵咧咧道:“麗質,你換好衣裳了沒有,再鬧,皇爺爺就睜眼了,碎女子有啥看的!”
因為這碎女子瘋了一次,所以她的渾身都沾滿了泥漿,簡直跟個小泥猴一樣。
而他們前來,只帶了一駕馬車,因此李麗質只能讓太上皇轉過身,閉上眼睛,然後換好衣裳。
“好了。”李麗質紅著臉,小聲答了一句。
“說,你是不是喜歡上了薛禮,那個窮小子?”李淵皺眉問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