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等兩夫婦開口,李淵再次說道:“某向來聽聞皇后身上患有氣疾,所以才從化州將橘紅樹移植在醫學院,幸好此時有花開,才勉強救回了麗質的小命。
而且......麗質並非僅僅是你們的女兒,更是我的孫女。難道現在某說話不頂用,還是世民你現在越來越忽視某這個老頭子?”
說到最後一句話之時,太上皇的語氣強硬了許多。
都說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。
然而難道還不詢問一下長輩的看法嗎?
長樂公主是太上皇的嫡孫女,而太上皇又是大唐最尊貴的人,他的意見可是至關重要,但是不幸的是曾經的李世民忽視了。
可是現在的李淵想要拿回來。
都說人老不死是為精,在宗族中,哪怕族長再厲害,也得詢問宗族中最年老的人的看法,這是孝道。
現在李麗質的婚事不僅是天家之事,更是李唐皇室宗族的事情。
只要太上皇堅持己見,廢除李麗質和長孫衝的婚事,李世民也只有乖乖聽著,哪怕心裡再有不滿,也得受著。
然而理想是豐滿的,現實是骨感的。
太上皇不會為了李麗質的婚事,而讓他與李世民之間薄弱感情再次蹦碎。李世民也不會聽從太上皇的一家之言,從而廢除婚事。
孝道?抱歉,在玄武門之時就早被撕碎。
所以,李淵才暗中和武珝一步步將長孫衝引向深淵,只是讓他意外的是此刻的李麗質也不想嫁給長孫衝。
然而政治就是政治,李世民不會為了女兒幸福從而撕毀與長孫家的婚約。在歷史上,城陽公主(嫡二女)可是數易夫家,生生讓城陽公主鬱鬱寡歡。
“父皇,你又何必這樣說,兒臣自然是會聽你的,只不過......趙國公畢竟是國之柱石,兒臣的肱股之臣,貿然廢掉婚約,恐怕會引起他心有不滿,再說觀音婢......”李世民無奈的看向一旁的長孫無垢。
若是太上皇在一檔子事沒發生之前,說出廢除婚事,李世民也就當個樂子聽了。而現在不同,一方是長孫衝確實差強人意,不是理想夫婿,另一面麗質輕生,得了氣疾就是因為婚約,最後加上太上皇這最後一根茅草。
哪怕在頑韌的駱駝也會被壓垮。
但婚約可解,但是引發的一系列後果如何處理?
長孫無垢粉臉像是染了一層白霜,慘白慘白的,勉強一笑說道:“陛下說笑了,臣妾一介女子,怎敢幹涉國事?”
“這不是國事,這是家事!你是麗質的母后,你來說怎麼辦?”李世民打斷道。
“既然麗質不願嫁給衝兒,那就不嫁了。”長孫無垢略微猶豫一番,她心裡也怪不捨這份姻緣,尚公主這可是保證長孫家長盛不衰的法寶。不過她自有計較,重新開口道:“渙兒現在年齡尚幼,為表天家恩情,可將城陽許配給她......”
“不行,不行。”李世民堅決的搖了搖頭,說出這話他不敢直視長孫無垢的目光,小聲說道:“前幾日,某在政事堂和杜相相談甚歡,已經將小城陽許配給他的兒子杜荷了。”
長孫無垢臉上的笑容一滯,城陽才半歲左右,就被許配給了杜如晦家中,感情她生的女兒都是聯姻工具。
既然兩個嫡親女兒指望不上了,她又開口道:“那高陽、豫章、東陽、普安、清河、晉安這幾個公主呢?”
“咳咳......”李世民乾咳一聲,苦笑道:“高陽許配給了房相的公子,豫章也許配給了唐儉的公子,東陽許配給了高相(高士廉)的公子,普安是史大奈的公子,清河是程咬金那廝的兒媳婦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