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李世民牽著衛國公李靖駕著行攆遠去的背影,李淵站在原地有點發呆,低聲沉吟道:“世民,大唐面對的敵人不僅僅是東突厥,吐谷渾等國也會逐漸滅亡,可是......”
他抬頭看向番邦使臣,形形色色的異類服裝中,只有中間低矮的男子格外引起太上皇的注意。
臉頰帶有有獨特的高原紅,髮髻也不似中原人,結成髒辮,辮子油光發亮,那是塗了羊油。雖穿著長袖長袍,可衣料卻不是布鍛,而是用光板老羊皮做成的藏袍,板質堅韌,絨毛豐厚,靴子則是長長的尖角牛皮靴。
百濟、高句麗等國的使臣則離他遠遠的,因為他身上的羊羶味實在難聞。
“吐蕃人不得不防啊!”李淵腳步停駐,看著臉色陰晴不定的各國番邦使臣,心中暗暗說道。
不可一世的大唐滅了突厥,滅了隋煬帝三徵而失敗的高句麗,滅了盤踞青海的吐谷渾,滅了西域的龜茲、高昌等國,可偏偏在吐蕃這裡栽了跟頭。
繼承了李靖戰勝稱號的薛仁貴,也在吐蕃身上吃了虧,有了大非川之敗。
本來吐蕃處於高原,唐朝無可奈何,但唐朝也極盛了一百多年,吐蕃人也不敢入侵大唐邊境。但是安史之亂後,六失長安,天子出逃。
大唐也落下了帷幕。
“師傅......您是在看吐蕃的使臣尚囊?”惠日看到太上皇的目光投向這裡,為了顯示自己的與眾不同,開口稱呼李淵為師傅。
太上皇畢竟是大唐最尊貴的人,皇帝站在他面前都需要恭恭敬敬的稱呼一聲父皇,天子的臣子百姓也要稱呼為君父,他就是整個大唐的爸爸。
作為大唐爸爸最忠心的乖徒兒,惠日感覺有榮與焉。
這份殊榮比倭國國王的王儲還感覺榮耀。
吐蕃使臣尚囊聽到惠日的話,頓時展開笑顏,朝著太上皇走去,邊走邊說道:“尊敬的太上皇陛下,您的兒子真是一隻雄鷹......作為唐國的鄰國,我吐蕃國願獻上最真誠的祝福,將贈送牛五百隻,羊三千匹。”
是的,吐蕃人並不認為他們是大唐的藩屬國,而是與突厥、大唐等同的存在。
哪怕此時吐蕃國內大亂,偉大的松贊干布正在忙著統一吐蕃王朝。
身處高原,吐蕃人並不懼怕眼前剛剛大獲全勝的精銳之師。在強壯的體魄,也難以戰勝青藏高原!
李淵嘴上掛上了一絲微笑,走上前與尚囊用吐蕃禮節擁抱了一下,然後開口說道:“大唐的皇帝陛下確實是天上翱翔的雄鷹,可是某卻聽說,在吐蕃,你們有也有一隻雄鷹——松贊干布?”
“松贊干布?”尚囊先皺了皺眉,轉而臉上立刻掛上了笑容,“尊敬的太上皇陛下,您所說的應該是我們偉大的贊普,不過......他確實配的上這個稱號......”
“額?”李淵瞬間有點小懵,難道松贊干布查無此人。
幸好尚囊是個話癆,應該也是在大唐憋出來的,在他的話語中。太上皇總算明白了松贊干布是什麼意思。
松贊,在藏語中是端莊尊嚴的意思。而乾布是深邃沉宏之意。
這只是一種稱呼,相當於“至人為聖”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