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,快去看看,聽人說致知碑又有學生投書了?”
“不會吧,院長設定格物致知碑的時候,前些日子倒有不少學生投書,可寫的都是些什麼破玩意?除了緲緲幾個獲得了獎勵,其他的人都被先生狠狠的訓斥了一番。”
皇家醫學院在曲江坊的西北側,而曲江池則在正中間,格物致知碑佇立在曲江池的左側。
因此,醫學院的學生呼朋引伴,三五成群的漸漸簇擁到了石碑前。
他們看著石碑的卷軸,或是羨慕,或是嫉妒,但更多的是竊竊私語對其不自量力的嘲笑。
十貫錢雖然不少,但也不是誰都能獲得獎賞的。
“肅靜!”馬周手裡拿著戒尺,他走到石碑底下,眼睛掃視左右的學生。
縱然頷下的鬍鬚被刮的乾乾淨淨,以至於看起來有些滑稽,但是數百名學生卻沒有一個敢於正面嘲笑他。
在過去的十五天時間裡,馬周已經用他的學識輕易折服了他們。
文人自古相輕,但那是水平差不多的情況下。而馬周的學識無疑是當世頂尖的,不然也不會在常何面前放下豪言,要進行“宰天下!”
馬周踮起腳尖,小心的從掛籃中將卷軸中抽出來。
卷軸是書肆最常見的,白卷柳木軸,價值五個銅板,再是普通不過。
因卷軸是用封泥蓋住的,所以馬周也不瞭解,此卷軸到底是誰書寫?
“諸位,某這就將此卷軸送至院長那裡,各位互相做個見證。”
為防止有人私自拆除放在掛籃上的卷軸,進行謀私。學院規定只有院長、副院長或者學院先生在學生的見證下,才能拿下來。
……
桃李閣,原名叫做翠雲亭,乃是曲江池最著名的景點之一,在此可以俯瞰整個江池。
因為醫學院的西側,是太上皇開辦的養豬場,在諸多原因之下,臨近醫學院的翠雲亭,就成了最好的辦公場所。
“院……長,今日又有士子在石碑掛籃上投書了。”馬周心底有點小顫。
縱然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見太上皇了,但每次看到太上皇的時候,心裡總有一些膽怯。
膽怯的不是太上皇的威嚴,而是被他握在手裡的前程!
雖自從隋初科舉已經大行天下,但每年錄用計程車子少之又少,更多時是察舉制的一個小補充,還沒有達到可以取代的地步。
比如說,十一歲作出《野望》的王績,並不是科舉成為進士後當官的,反而是靠家族的實力,舉孝廉入朝當了門下省待詔。
當然中郎將常何他也有這個能力舉孝廉,但察舉制本身就是個坑。假如被舉薦的人犯下大錯,那麼舉薦的主官難免也會遭到貶官!
因此舉孝廉逐漸限制於聯姻家族,或者有血緣親族,這也是世家逐漸興盛的原因之一。
當然最開始太上皇也對馬周產生了不小的興趣,畢竟馬周也是後世聞名的貞觀名相。可是過了一段時間的興奮期,就有些乏陳可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