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興奮了好久,心情才逐漸回覆下來,看著太子李承乾的眼神越來越滿意,撫著這張皺巴巴的紙像是摸著二八處子最嬌嫩的肌膚。
紙張並不珍貴,皇宮的紙簍裡浪費的紙張不可勝數,可寫在上面的詩句才真正是價值千金!
“王振,你且派宮中識字的宮人,將此詩抄寫三百張,待會朕要給朝堂上的諸公好生看看!”
老宦官王振點頭稱是,從李世民手裡接過那張皺巴巴的紙,仔細端詳了好一會,驚歎道:“此詩定可流傳千古。”
他可是窮苦出身,家裡實在養活不起,要不父母也不會將他送入宮裡,閹了命根子,成了太監。
所以讀這首詩時,心中感慨自然如釀泉湧出石縫,身子骨一顫,竟讓他忘記身份尊卑,不由自主的發聲。
“微臣素為太子詹事,總攬東宮事宜,太子雖不庸碌,但也絕非駱賓王這般神童,陛下寵愛太子,一時誇讚並無不妥,然派人抄錄太子所做律詩,此事……過矣!
宋有智人拔苗助長,以至禾苗灼而毀之……陛下如此這般,後患無窮啊!”
老噴子魏徵自然不明白其中的道道,但他作為太子詹事,雖不直接教導太子,但是也大致瞭解些。
太子承乾雖不至於說愚鈍,但肯定是和神童沾不上邊的。
在他看來,皇帝你剛才說太子比駱賓王厲害,臣也就忍了,畢竟自家的孩子怎麼看也比鄰居家的孩子覺得天才。
但你也不至於抄錄詩詞,他做的那些詩能讓人看嗎?
你做皇帝的不羞憤,咱們做老師的也不好意思。
這樣做,就是毀太子的前程!
誰知以往被噴的唯唯諾諾的李世民今日雄起了一把,說道:“玄成,你說的有一定道理,然而……卻不知太子之英才,在吾看來,是汝等這些當老師的過錯。”
玄成,是魏徵的字。
說罷,他假惺惺的嘆了幾口氣,但眼神中的得意任誰也能瞧個一二三來。
見時候不早,李世民也就不再賣關子,讓旁邊抄錄的宮人將已經寫好的詩詞遞給三位東宮的輔臣。
“嘆兮,嘆兮,元初有義烏的駱賓王做詠鵝之詩,震驚長安上下,朝堂內外,文人墨客爭相抄錄,竟有左思《三都賦》之景象,遭致洛陽紙貴……
誰料太子所做《憫農》,雖言簡意賅,但其意思深遠,非一般膏粱子弟可為,陛下教導之功,莫過魏武,膝下東宮、衛王二子定可遠愈曹丕、曹植……
臣為陛下賀!”
李綱作為太子太傅,坐在最前列,因此第一個瀏覽完《憫農》這首詩,所以也是第一個起身奉承。
有的時候,詩詞所取得的榮耀是與作詩人的身份地位掛鉤的。
《憫農》雖然寫的極好,同時也流傳千古。但李紳做此詩的影響力,是肯定不如太子李承乾的。
一個東宮太子,年僅八歲的太子竟然做出如此驚世文章,而且“鋤禾日當午,汗滴禾下土。誰知盤中餐,粒粒皆辛苦。”這其中的每一句都能與政治相結合,轉為為隱形的政治資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