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道長……找我有事?”納蘭飴疑惑的停在店鋪門口,對李淵禮節性的拱了拱手。
嘈雜的長安西市人來人往,納蘭飴的商隊堵在路中央早就讓行人不滿,有些脾氣暴躁的已經在商隊尾部謾罵……
兩名帶著哨棒的武侯也走了過來,驅趕著商隊的駱駝,以及叱責商隊的行人,讓他們快點走。
武侯可不是爵位,而是大唐的一種職位。
唐代京師長安建有“武侯鋪”的治安消防組織,分佈各個城市和坊裡。
這種“武侯鋪”,大城門100人,大坊30人;小城門20人,小坊5人。受左右金吾下屬左右翊府領導,類似現在的片警兒、城管、消防的集合體。
“道長,若是沒有什麼事,恕納蘭飴無法久留,就此告辭。”納蘭飴焦急道。
李淵用手壓了壓羊肉餡包子,讓它的汁水滲出麵皮,吃了一小口,然後緩緩笑道:“蘇猛你前去與那幾名武侯交流幾下……貧道要和他說會話。”
蘇猛抱拳領命帶著幾名精幹的禁衛走出店鋪,走到正在大聲呵斥的武侯面前,咧嘴笑道:“兄弟,別喊了,看看這個……”
“幹啥咧?”武侯本就是個不耐煩的職位,更別說大唐可沒有後世的人性化治理,對阻礙交通的商隊自然不會心存善意,更何況聽說主事的是個胡人,這就更讓他心裡不屑。
生活在皇城根下的斗食吏,難免會有這種驕傲。
“看這個!”蘇猛皺了皺眉頭,從懷裡掏出牙牌在兩名武侯面前晃了晃。
兩名武侯盯著上面的字跡,嚇的腿都有些彎了。他們在長安城不少見過大官,上到一品宰相,下到六品縣令,校尉什麼的扔在街上,連個浪花都翻不起。
但最關鍵的是,蘇猛是皇家禁衛中的校尉,自然帶著閃耀的光環,相當於中南海保鏢,縱然人家只是個保鏢,但是哪個高官敢小瞧?
“罵什麼罵?有種滾回孃胎去喊,聲這麼大當本武侯聽不到嗎?
什麼?耽誤您老人家買菜了,多吃一頓少吃一頓也不見你瘦啊!
你再喊?小心勞資將你關進衙門,還不信是吧!
……”
自古以來民不與官爭,升斗小民只敢對著商隊罵咧咧,可是當西市的武侯過來,一個個慫的跟軟蛋似的,榨不出二兩水。
“道長叫什麼名字?那些武侯尋常最氣人不過,見到我等商賈非喝即罵,可是到了道長這裡……”
納蘭飴坐在離李淵五步遠的草蓆上,他舔了舔胡人鮮明的厚嘴唇,帶著幾分審視的眼睛去觀察李淵。
這是個道人。
是個穿著奢侈的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