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才八歲啊!”一個妃嬪頓時大驚,失聲喊道。
同列的妃子縱然沒有直接說出來,但是臉上的驚駭是怎麼也掩蓋不了的。
除此之外,那些庶皇子、公主也羨慕的看著皇三子李恪突然高大起來的身軀。
大唐雖沒有突厥那樣對勇士近乎盲目般的崇拜,但這也是每個文人都能喊出:“男兒何不帶吳鉤,收取關山五十州!”的壯闊時代。
別看房玄齡、杜如晦等人掛的是文臣,可他們也能騎上戰馬,敢於跟李世民在渭水南岸以六騎與突厥叫陣!
此刻的國舅爺長孫無忌也是左武侯大將軍,屬於武職。
大唐的文人,向來是提筆可治國,上馬能打仗。
宮門口,李恪熟捻般的握著獵弓,他雖然只有八歲,可他的動作姿態無疑不證明他如深山上最出眾的獵人一樣,射技精妙絕倫,而那略帶有鮮卑血統的鷹鉤鼻和深目更顯的他有股英武氣質。
在殿內左側的妃嬪中,楊妃臉色慌張,若沒有之前宮女小明月的扶持,早就摔倒在地,喃喃自語道:“恪兒,你為何要爭?這樣是害你啊!早知道就不應該讓你學弓,應該像李泰那樣,求陛下請個大臣教導你詩書禮儀……沒想到由著你的性子,反倒讓你……”
沒說完,楊妃就捻著繡帕低聲哭泣了起來。
只有老鷹才會收斂鋒芒,未學會翱翔的雛鷹站在山巔上,淒厲的嘶鳴是它對未知的抗拒……或者說勇敢!
李恪也是如此,當日他站在馬車上,望翠華山的晚霞,說道:“不知孤可有機會一臨玉輅。”
玉輅乃是皇帝行攆。
母妃勸他要安之若素,當個太平王爺。可他不願,他李恪做就要做最亮眼的那顆星,哪怕那顆閃亮的的星只是從天邊滑落的隕石。
逆境的皇子大多早熟,李恪沒有李承乾的天生溫床,以及像李泰一樣能享受禮部尚書王珪的教導……
他今日冒著大雪,凜冽的寒風颳的臉頰生痛,但他依舊選擇駕車在翠華山上追捕獵物,以此作為送給太上皇的禮物。
功夫不負有心人,他獵取了最難的獵物—野鹿。
此刻,他享受著這份獨特的殊榮以及………眾人熾熱的目光!
李恪坦然走在妃嬪露出的狹小通道中,當看到楊妃淚溼滿襟的樣子時,他的心底隱隱有點愧疚,但隨之拋之腦後。
他像一隻得勝將軍一般,半跪在地,鏗鏘有力的喊道:“恪聞有刺客行刺皇爺爺,心有不寧。然恪一無青雀筆鋒傲然,可悅目於太上皇,;二無兄長敦禮孝順,可常伴於太上皇……
恪雖然不如太子、青雀多矣,但是騎射也算精通,因此倒也有了用武之地。翠華山本是秦漢上林苑,物多繁美,因此此番狩獵頗豐,僥倖獲得一隻野鹿,特以此來獻於皇爺爺。”
李世民緊繃的臉色漸漸和緩,剛才乍一聽見皇三子獵取野鹿,奉給太上皇,這可著實嚇了一跳。
他倒不是因為李恪才八歲獵鹿這件事,畢竟他當年也是十二歲入了軍營,十六歲解了隋煬帝的雁門之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