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德彝的死在朝堂上掀起了不小的波瀾,整個大唐無論是武德朝的元老還是貞觀朝的新貴都在翹目以盼。
勢力的角抵,將在貞觀元年徹底分開勝負……
武德九年的冬至日尤為酷寒,鵝毛大雪覆蓋了整個長安城。
此歲長安逢至日,下階遙想雪霜寒。
大安宮,武珝站在廊簷下的臺階,穿著厚厚的粉紅色襖子。
臺階旁的緩坡在宮女的助力下形成了溜冰場。
武珝屁股底下墊著一層羊皮,被旁邊的太上皇一推,就滋溜滋溜的滑到了臺階底下。
樂此不疲,不斷往返這簡單的遊戲。
“道君,皇后那邊邀您前去紫宸殿參加家宴。”小宦者安羊跑過來小聲說道。
安羊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年,家裡窮早些年割了命根子入了宮,因為有點胡人血統,從前也是牧童,所以他自己起了個名字,叫安羊。
因為在前天聰明伶俐,在人群中率先出聲討伐封德彝,被太上皇嘉尚取代了劉元之前的官職,八品的殿前太監。
安羊親眼目睹了劉元的慘死過程之後,一直心有餘悸,所以辦事從不拖泥帶水,他心裡明白誰才是真正的主子。
太上皇想要弄死他,就跟按死只螞蟻一樣簡單,並且只要忠心,升遷那也是很是容易,不見五品的女史畫屏水漲船高,成為後宮品級最高的女官三品昭儀。
李淵點了點頭,本來他是不想在皇宮度過冬至的,但是既然都已經來到了長安,就這樣不打聲招呼再回到翠華山,他便宜兒子心裡能不膈應?
“準備車架,貧道這就前去。”李淵吩咐道。
安羊領命,小跑離開就去準備。
“走,小珝兒,去吃餃子嘍。”李淵隨手抱起武珝,用手拍掉她屁股上粘的白雪。
“好的,珝兒要吃蓮菜餡的……”武珝開心的笑了起來,兩隻眼睛彎的像月牙般好看。
在翠華山的時候,太上皇就曾下廚包過餃子,當時畫屏和武珝還很奇怪,為什麼叫扁食為餃子,最後李淵耍賴,扁食的稱呼有很多,像什麼混沌啊,焦耳啊……又不差這一個……
……
紫宸殿,大殿兩列擺滿了桌案,大大小小的嬪妃帶著皇子、公主按照地位的尊卑排列,地位高的靠近皇帝,地位低的離皇帝就遠了許多。
如太子李承乾和皇四子李泰是最前列的,皇三子李恪作為庶長子地位也不錯,只是較於二人稍微遠了些。
剩下的雜七雜八的公主,除了異常得寵的妃嬪,都是居於末席。
那些沒下蛋的妃子,就不要想著來參加家宴,她們對於皇帝來說只是個洩慾工具,駕崩後臨幸未有子的妃嬪按照禮法是要去殉葬的。
太上皇的桌案與李世民的桌案平齊,長孫皇后居於右側的偏席,太子承乾略微高於其他人,但又低於三人。
“公公,此女是?”長孫無垢笑著,用手趴在李淵身上的武珝,開口問道。
李淵一愣,作為後宮之主長孫無垢哪能不明白武珝是誰?
稍微一想,便明白了她的心思,她明白,不代表其他人明白,要是背地裡嚼舌根那可就了不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