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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三兒的家在巷子西邊,而衛子揚則在巷子朝東方向。稍過片刻,衛子揚作為衛家村的村胥,也抱著感恩的心思便帶著李淵和徐太醫進了他家。
衛子揚的家比起這一條街的茅頂陋室來說要精緻些許,但總歸是來自關中北部的流民,還是寒酸許多。
走進了內室之後,衛子揚道了聲歉,便知趣的走出去關上門。
聽到吱牙一聲的關門聲,以及侍衛的呵斥聲後,徐太醫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,問道:“陛下,真的有法子能治療天花嗎?”
“呸,叫貧道道長也好,道君也罷,就不要叫陛下。”李淵帶著鄙夷的眼神掃了一下徐太醫,右手甩了一下拂塵,示意他現在的身份。
徐太醫愕然的點點頭,然後繼續追問。
“沒有辦法救治,天花乃是絕症,貧道手中的青黴素只能減輕病痛,能不能活下來全靠運氣和他們自己的意志。“李淵無奈說道。
“什麼?”徐太醫也被這對主僕徹底搞得怒意頓生,一會能治一會不能治。他憤怒的跺了跺腳,低聲爭執道:“道君,您這又是為何?既然沒有辦法救治他們,現在就應該燒死這些人,以絕後患!”
“胡言亂語!”李淵眉頭緊皺,呵斥道:“從古至今,哪有遇到天花病症就要燒死得病之人的,不能治,則燒死,這是多麼荒謬的道理,你愧為醫者!”
中國古代出現流疫大多都是隔離,除非病人死亡,才會選擇燒死,遇到有些注重遺體的家屬,更是會和地方官府鬧。但這些流民孤苦無依,好不容易得到官府分的田地,所以抵抗情緒倒也不是很大。
“微臣先為臣,後為醫。”徐太醫老淚縱橫,梗著脖子喊道。
他也不想燒死這些患病的流民,可偏偏這些患病的流民卻在翠華山,距離太上皇的道觀也不過幾百米的距離。犧牲這些人,能換來其他流民的安全,也能將太上皇的後顧之憂解除。
這便是他身為御醫的職責!
“你...”李淵心裡很生氣,為這可惡的封建思想糟粕憤怒。
君君臣臣,父父子子,這橫跨華夏兩千年的條條框框就是圍繞“孝”這一個字形成的。
孝,即為忠,皇帝自稱為臣子君父。
郭巨埋兒,臥冰求鯉......多少滑天下大稽的事情被寫入二十四孝中,要求世人尊守。
他不禁想起魯迅說過的一句話:“我翻開歷史一查,這歷史沒有年代,歪歪斜斜的每頁上都寫著‘仁義道德’四個大字。我橫豎睡不著,仔細看了半夜,才從字縫裡看出字來,滿本都寫著兩個字‘吃人’!”
大唐還沒有明清那樣禁錮思想,可是有一些觀念卻是根深蒂固,而這些觀念就是儒教的核心,可換而言之,摒棄儒教,那華夏...還是原來的華夏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