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葉扁舟隨長江溯流而上,兩岸峽谷聳翠,忽露一缺口,在岸口有著浮舟碼頭。
在碼頭上,一長衫中年文士背手而戰,頷下三縷長鬚飄然,頗有灑脫之意。
見到扁舟而已,他笑道:“太白兄,為兄終於將你等到了。”
“孟夫子,只需將地址派人給白就是,何必親自在這裡苦等,若是換我,肯定躲在酒樓酣飲三刻。”李白哈哈一笑,從扁舟船頭一躍,就跳到了孟浩然的身邊。
“這位是?”孟浩然看向李淵。
“一旅人。”李淵嘴角帶笑,提著下裳,慢步走到船頭,在李白一拉下上了碼頭。
孟浩然眼睛微眯,看著李淵的行止心裡猜測許多,雖然看似一冉冉老翁,可行止並未有不便,而且頗合禮儀,看來是個富貴人家。
“吾愛孟夫子,風流天下聞。”李淵輕吟詩句,看著孟浩然眼神滿含揶揄之色,微微一笑,“有客而來,做主人的難道不應該招待?”
孟浩然被李淵這一點醒,撫著長鬚,嘆道:“老翁卻是錯了,吾是個吝嗇鬼,都是太白兄想要討酒錢,這才捉弄於我。”
“老翁錯了。”李淵輕嘆一聲,從腰間抽出儀劍,將白髮用劍割掉,頓時就化為一個翩翩青年。
但眼裡充滿了滄桑之感。
白髮可斷,但人生經歷斷不了。
李白瞪大了眼睛看著李淵,喃喃道:“我一直叫你老丈,在我身邊待了數天,都沒發覺......”
“在下李濟安。”李淵一揖首道。
濟世安民,既然李世民佔了那兩個字,那麼他就用另外兩個字。
“閣下父母並非尋常人啊。”孟浩然道。
李白和孟浩然為好友,徒一見面,自然有無數事情相談,但遠來是客,也要接風洗塵,於是就尋了一酒樓,叫了幾盤熱菜,已經幾壇酒。
“太白兄,近日許相千金招親,為兄作為你好友,像許相引薦了你,若是取得美嬌娘,那麼取得官職也不過一封引薦信而已。”孟浩然道。
李白眼圈都有些紅了,他已經二十六歲了,現在只有一身才名,但離得官還有一段很遠的距離。
學而優則仕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