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慌,但要穩住。
義烏駱家在揚州的名望算不了什麼,很難接觸到河間郡王這等身份的人物,所以先是連夜拜託當地的世家大族代做引薦,然後才能見到李孝恭。
入夜已經到了子時。
月明星疏。
李孝恭是河間郡王,但郡王府並沒有在揚州,在揚州他是揚州都督,管理江南道的軍事。
因此,府上的匾額是揚州都督府。
李淵帶著駱賓王以及幾名世家代表踏進了府中。
“臣拜見陛下。”李孝恭一身戎裝,樣貌英俊不凡,半跪在地上。
“免禮。”李淵坐上了主座,他眼睛瞄了一下廳堂的左右,沒有屏風遮掩,看來也沒有刀斧手了。
心裡鬆了口氣。
“你是貧道的侄兒,直接稱呼某為叔叔即可,不必如此生分。”李淵道。
他先行示好,然後語鋒一變,有些咄咄逼人,“孝恭,你是某看著長大的,可是貧道最近在外面聽見了一些很不少的傳言,說是你想要覬覦那九五之尊之位?
要知道你叔叔對你不薄啊!
當年隋末大亂之時,某將你親自提拔為行軍總管,藉助李靖之才輔助你打下巴蜀和南方各州縣,就算世民逼貧道退位之後,某也一心保你,讓你在朝廷沒有內患,你才有機會封狼居胥,和李靖、李績、蘇定方等人一起立下不世之功,流傳青史。”
李淵現在很明白,自己手上半點力量也沒有,只能靠打親情牌。
李孝恭在歷史上也是個國臣。
而且最重要的是,李淵並不認為李孝恭叛亂能有多大機會成功。
擁兵自重更多是無奈的自保之策。
“侄兒明白叔父前來所為何事,前幾日有訊息傳叔父從白蓮教那裡逃走,侄兒原本不太相信,但看到叔父心裡也就放下了心。
對於九五之尊,侄兒並沒有覬覦之心,只是”李孝恭眼睛一暗。
他頓了頓聲,說道:“侄兒若沒有手頭上的十幾萬兵馬,這一家上下五百三十四口恐怕已經下了地獄,秦王宮變殺死太子,而且囚禁叔父你,如此不孝不忠不義之徒安能坐這乾坤之位?
侄兒懇請陛下重登帝位,天下定會欣然景從。”
“好,不愧是朕的親侄子。”李淵撫須大笑,直接接受了李孝恭的提議,明日便宣告天下,登臨帝位、
說實話李淵對這個皇位既愛既恨,但目前局勢已經到了如今這個局面,除了他誰也穩定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