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詩!好詩,有此詩者當浮一大白。”駱賓王哈哈大笑,俯身從渭水裡面舀起一捧水,一飲而盡。
兩人相互敬了三杯酒。
“如何做?”盧照鄰正色道。
“直裡來,直裡做,既然信是從安陽來的,那我就假裝商人到安陽交接這一批貨物,而師弟你......可否辛勞一下,前往豐州,請吳王調兵?”駱賓王道。
“可!”盧照鄰點頭應允。
駱賓王仰頭看了一眼黯淡的天色,夕陽西下,心裡有些傷感,此次若成皆大歡喜,若是不成,那就是欺君之罪。
幸甚至哉,歌以詠志。
“寒更承夜永,涼夕向秋澄。
離心何以贈,自有玉壺冰。”
他道。
“一片冰心在玉壺,倒是頗具韻味,小弟受可。”盧照鄰嘴角露出一絲笑意。
“別!”駱賓王長揖。
盧照鄰走了幾步,站在渭水橋北,也還了一禮,騎上馬匹,邊走邊喊:“賓王兄,他日再敘當有美酒三鬥,珍饈十碟,你請我!”
夕陽落幕,聲音越低越沉。
......
豐州,大唐的邊陲。
貞觀四年的時候,豐州城還是一片荒蕪,風吹草地盡顯蒼涼,可是過了一年半後,原野遍地牛羊,金黃色的麥粒垂在地壟。
“因為...豐州已經不再是邊陲,而是內地!”李恪穿著鎖子甲,年紀雖小,但硬朗的臉龐充滿威嚴。
“這都是諸位之功,昨日鐵赫部的牛羊和女人已經共歸我們所有,他們的勇士,戰士!是掛在戰旗上的骷髏!
殺我百姓一人者,孤定會十倍嘗之,如果不能,那就百倍!”
“百倍!”薛禮豪飲了一罈馬奶酒,酒水撒在他雜亂的鬍鬚上。
比起去年,他的模樣更加滄桑和不修邊幅,但......卻更成熟了。
男孩到男人的一步之遙,那就是女人和血腥。
女人的滋味他也嘗過了,那是一個年輕溫熱的身體,半夜鑽到了他的大帳,是一個異族女人,很火熱,很奔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