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二句雖好,但是還是感覺......意猶未盡。”高士廉皺眉,他踱步冥思苦想,但是一直想不到後續該怎麼寫。
“為天地立心,為生民立命。”這兩句的高度實在太高了,簡直就是歷代讀書人畢生的奮鬥目標,但是這奮鬥目標總感覺缺些什麼。
他將目光再次看向太上皇。
不僅僅是高士廉一人的目光,在臥室的所有人都注意力集中在了太上皇的筆尖上,甚至就連杜如晦這個時候都激動的站了起來,他步履蹣跚,但還是鼓起了力氣,慢慢的向著太上皇走去。
“該當是如何?”李淵抬頭看向臥室的外面。
群臣肅穆,眼睛裡含著期盼。
他們似乎懂得自己一直努力的目標了。
李淵面色凝重,看向白紙的那兩行字,他的掌心泌出了冷汗,毛筆也不由得攥緊了幾分,他喘息了幾聲,沉沉吸了口氣,終於將後面那兩行字寫了上去。
寫完後,他如釋重負,衣服以及浸了幾層冷汗。
“為天地立心,為生民立命,為往聖繼絕學,為......萬世開太平!臣......”杜如晦顫巍巍的拿過草紙,眼角含淚,堅定道:“此時若死,非人哉!”
他要活下來,活下來,睜眼看這巍巍大唐,看這九天閶闔開宮殿,萬國...衣冠拜冕旒!
吾為孟夫子,鏗鏘天下聞。長冠行諸國,蒼頭倚杖息。百家語中聖,戰國不事君。高山安可仰?徒此揖清芬。
杜如晦對太上皇深深一拜。
李世民沉默不語,看著太上皇,眼神中蘊含著些許複雜感情,他似乎明白了當年玄武門時太上皇的沉默,也似乎明白了自己的職責。
那秦皇漢武是厲害,但也是窮兵黔武,而他不僅要讓四夷朝拜,也讓這天下百姓,老有所依,幼有所養,家家都有肉吃,有衣穿......
帝王終究不過百年之壽,但是百姓卻永恆不絕,什麼叫千古一帝,他嬴政可做得?他李世民為何不可做得???
“兒臣已明父皇之意,此四句當刻於兩儀殿庭柱,為兒臣、朝廷諸公每日自省。”李世民跪地,對太上皇一拜。
看到皇帝下跪,在臥室內外的朝廷群臣也紛紛彎腰對著太上皇一拜。
此時,彷彿陷入了寂靜......
“杜相?杜相?杜相好像昏了?”孫思邈雖然有所感動,但他終究是道士,道士崇尚的是黃老思想,所以他雖然照著別人的樣子做了,但是明顯心思沒有放在這裡,反倒一直注視著杜如晦。
果不其然,雖然杜如晦艱難的起身對太上皇施禮,但是他的身體素質已經難以支撐他這樣的動作,所以沒有堅持多長時間就開始了昏迷。
孫思邈上前扶住了杜如晦,將他小心的扶到了床榻上。這時,所有的人也發現了杜如晦的樣子,也開始再次擔心了起來。
“克明,現在大唐百廢俱興,你可前往別這麼走啊,說好的要為萬世開太平......”房玄齡低喃道。
“克明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