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如晦並沒有像曼德拉有這麼鮮明的性質,他就是正常上朝,正常處理公務,正常的做所有所有的事情,但是在他和眾位臣工的努力下,才有了貞觀之治盛世的景象。
對的,他就是個普普通通做事的人。
“某......想看看杜相,或許他還有得治。”李淵沉聲道。
“沒救了,父皇。”李世民搖頭,他沉沉的吸了一口氣,仰頭看向天上的星空,夜晚十分絢爛,風風雨雨的往事漸漸回憶心頭,艱辛又有喜悅。
“太上皇,臣記得你是......太清聖人的弟子,得到了聖人醫道的傳授,你試試......試試,看克明還有沒有救,你試試啊!”長孫無忌拉著太上皇的衣袖,但很快就癱軟的靠在了門檻,模樣一點也不像一個老辣的狐狸,十分無助。
人生百二年華,摯友難得,知己更難覓。
“我試試......”李淵收拾了收拾心情,吐出了一口濁氣。
圍在杜如晦臥室的群臣不自覺的微微向兩邊讓了讓步,騰出空間。
李淵跨過臥室門檻,走到裡面,裡面燈光有些昏暗,但仍舊可以明顯看到躺在床榻上的杜如晦,和跪拜在周圍的杜家子嗣和妻妾。
“太......太.......上皇。”杜如晦在杜夫人的扶持下,勉強半躺在繡被上,形如枯槁的臉容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微笑。
他的眼睛深深的陷在了眼眶之中,皺掉的皮如同松樹的皮貼在臉上,以往梳得仔細的鬍鬚也似亂草,沾著些許飯渣和汙垢。
那雙眼睛無聲,可有炯炯有神。
“克明,你不要先動,某有法子可以治你,一定會有法子的。”李淵看著杜如晦,勉強的笑了笑。
他搭著杜如晦的胳膊,沒有一絲血肉,只有一層皮鬆軟的披在骨頭上,血液的脈搏早已感覺不到流淌。
活著,是很艱難的。
“太上皇,如晦今日能有諸位同僚相送已經是......咳咳,榮幸,萬萬沒想到,陛下和您也來送臣,臣這一生唯一遺憾的是......當年有愧於太上皇您,但是有些事情不能避免,尹德妃淫亂宮闈是微臣編造的......咳咳......”杜如晦話還沒說完,便咳嗽不斷,雪白的錦帕也染上了一層紅霜。
“往事已過矣!”李淵搖頭,讓杜如晦放寬心,他並不是原來的李淵,是以後輩心思敬仰杜如晦的,再說宮闈的事情哪有什麼謠言。
“既然......太上皇你原諒微臣了,微臣也應該走了......走了......”杜如晦臉上掛著微笑。
“夫君......爹爹......”杜府眾人哭作一團。
“走了?”李淵看著杜如晦定容的臉色,不知怎的,心裡突然生出了些許失落,他咬了咬牙,探著杜如晦的鼻息,發現還有很微弱的氣息。
他嚥了咽口水,喊道:“來人,搭把手,杜相還沒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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