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昊辰跟著那神秘人一路來到書房後,連忙躬身施禮道:“陛下這麼晚了,來微臣府邸不知所謂何事?臣剛才不知道是陛下駕到,言語衝撞了陛下還請陛下恕罪!”這半夜敲李昊辰房門的人不是別人,正式大唐現在的皇帝李建成。
李建成微笑的雙手虛抬道:“昊辰啊,朕是太子的時候你就跟著朕,今天朕是微服出宮,不必多禮了,不過你剛才罵朕罵的可是挺狠啊?朕差點就想治你個大不敬之罪,不過想想你也不知道是朕,況且你血氣方剛這個時候估計正忙於房事,到時朕打擾了你,朕就不治罪與你了!不過朕這次微服出宮確實是有事和你商量,你且看看這個!”李建成說著遞給了李昊辰一本奏摺。
李昊辰小心的接過奏摺開啟仔細閱讀,奏摺是黃河監察使楊彥寫的一本黃河今年決口,河南百姓民房沖毀,土地淹沒,需要朝廷撥款賑災,且申請各州府開倉放糧,同時需要再撥款四十萬兩白銀修繕河堤。
李昊辰看完了奏摺,小心翼翼的合上了奏摺,遞還給了李建成道:“陛下這黃河洪水氾濫,兩岸百姓遭災,撥款賑濟和開倉放糧是合情合理的,這有什麼不對嗎?”李昊辰知道李建成給他看這個肯定就是其中有什麼問題,但是說實話他實在沒有看出什麼問題,所以才向李建成詢問。
李建成嘆了一口氣道:“朕一開始也是這樣想的,本想著硃筆御批,讓戶部辦理就是了,不過如此大事朕還是經驗尚淺,便前往請示父皇,誰知道父皇告訴朕一個訊息,這黃河基本上在我大唐建國開始基本上是年年決口,年年氾濫,朝廷是年年撥款,年年賑濟!”
李昊辰聞言連忙道:“若是如此,那這其中必有貓膩,太上皇為什麼當時沒有派遣能臣幹吏,前往勘察?”
李建成聽見李昊辰的話,不禁嘆了一口氣道:“朕當時也是這麼問父皇的,父皇當時很是無奈的搖了搖頭,說當時也派過大臣前往,從武德三年開始每年都會派遣大臣前往,可是這些大臣回來稟報的都是洪水氾濫情況屬實,朝廷沒辦法只能撥款賑濟,況且當初我大唐定鼎中原不久,根基尚且不穩,父皇雖然覺得此事蹊蹺卻也沒有較真。”
李昊辰聽著李建成的介紹,沉吟了一下道:“那這幾年所有勘察大臣都是如出一轍嗎?就沒有一個人發現什麼蛛絲馬跡嗎?”
李建成先是搖了搖頭,然後又點了點頭道:“武德七年吏部尚書劉剛被任命為監察大臣,前往勘察,半月後劉剛給父皇上了一道密摺稱黃河氾濫非是天災實乃人禍,不日進京向父皇詳細面奏,可是也就短短三日,河南道總管上奏朝廷,說劉剛大人在一次黃河決堤事救助災民不幸去世。父皇覺得此事必有蹊蹺,前後派往河南十三位大臣嚴查此事,結果這些大臣回來後,都稱劉大人死因無異,確是死於救災,此事就此不了了之。”
李昊辰聞言也是嘆了一口氣道:“陛下,看來這河南的水很深啊?陛下深夜來見臣必然是有事讓臣去做,還請陛下明示。”
李昊辰大概是清楚了,李建成是希望他去河南撥亂反正,這也就是為什麼之前會冊封他為河南道軍政總管了,看樣子李建成心中已經早有打算了。雖然想清楚,但是李昊辰還是需要李建成的準確指示。
李建成微笑的看著李昊辰,心中知道李昊辰已經知道自己讓他去幹什麼了,上前拍了拍李昊辰的肩膀道:“昊辰,朕信任你,希望你去河南能夠一舉解決這個黃河問題,朕也不是不願意撥款賑濟,可是朕問過戶部,真的是拿不出這麼錢了,這黃河每年決口,而且每一年都比上一年管朝廷要的錢多,今年他們要的已經是我大唐半年的賦稅總和了,朕就算是能忍,大唐也經不起這麼虧空,這就是個無底洞,朕不能看著他最後把大唐都吞進肚子裡!”說著李建成殷切的看著李昊辰繼續道:“昊辰,你能明白朕的意思嗎?”
李昊辰聽完了李建成的話,心中暗暗嘆氣,說實話他是不願意去趟這趟渾水的,不是他害怕什麼,而是他本就不擅長這個,恐怕力有不逮,把事情辦砸了。
李昊辰這樣想著,便對李建成說道:“陛下,非是臣不願意為陛下分憂,陛下您是知道臣的,臣是行伍出身,不懂政治,也不會鬥爭,陛下讓臣去攻城略地,保土安民,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,但是這查出黃河決堤的原因,抓幕後之人,臣恐怕有負陛下重託,不能完成陛下所託,若如此昊辰就是百死也難贖其罪!”
李建成聽著李昊辰的話,再次拍了拍李昊辰的肩膀道:“昊辰朕是知道你的能力的,說實話朕這個皇帝的位置有一半是你的功勞,不是你精心佈置恐怕朕和元吉在玄武門難逃世民毒手,你的能力朕信的過,朝中確是有善於爭鬥的老臣,能力也出眾,但是朕不信任他們,朕怕他們去了,這黃河依然會是年年決口,朝廷依然會年年出錢賑濟!”最後李建成語重心長的對李昊辰說了一句話:“昊辰,這大唐的江山是否穩固,朕這個皇位還能不能坐的穩,就全看你這次河南之行了,朕相信你!”
李建成的話是發自肺腑的,李昊辰對於李建成的話還是很受用的,此刻的李昊辰真的生出了一種視為知己者死的感覺。
激動的李昊辰再次躬身向李建成施禮道:“臣,感激陛下信任,臣一定完成陛下交代的任務!請陛下放心!”
李建成聽著李昊辰的話,連說了三聲好,便轉身離開了李昊辰的書房,留下李昊辰一個人在房間之中不知道再盤算些什麼。
就在李昊辰沉思的時候,書房門口突然傳來了一個聲音打斷了李昊辰的思索“將軍,此行你帶上我可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