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俱蘆洲,一處孤山之中,敖青正在指點楊戩劈天神斧。
遠處,已有數座山脈被劈成了兩半。那都是楊戩這些時日練斧時弄出來的動靜。
這座孤山,本是一隻妖王佔據的。不過如今,那妖王連帶山中的群妖,卻是都被敖青和楊戩斬殺了。
至於那用來練斧的山脈,大都也有不少妖魔存在吧。原本,敖青自然可以用心界代替,以免山脈受損。只不過,在妖魔縱橫的北俱蘆洲,卻是沒有這個必要的。
尤其是,敖青有元神青蓮,能夠看到業力存在。北俱蘆洲上,不能說絕對沒有一隻好妖,但是,極大多數卻都是充斥著業力的。
這也是當然的,迫於環境的影響,就算真的有一些良知未泯的妖怪,也不可能獨善其身。
而且不得不說,雖然心界同樣可以塑造出山脈來供楊戩練習,但畢竟不是真實的,總會有些不同之處,教導起來,沒這麼方便。
“楊戩兄弟,你這劈天神斧,卻是已然練成了。雖然若真想大成,還需要貫徹道心,領悟清靜。但是,有開山斧在,劈開桃山卻是並無問題了。”
看向楊戩,敖青如此說道。
楊戩心中也是甚喜,但也有些隱憂:“多謝兄長教導,不過……那桃山卻並非是凡山。也不知能不能行。”
敖青道:“你放心,若真不行,屆時,我也會想辦法出手相助的。”
有此一言,楊戩頓時安心了,但轉念間,又有些擔心道:“若兄長如此做,會不會連累到龍族?”
“到時候,我自有辦法。而且……”
敖青頓了頓,道:“其實,楊戩兄弟,有些事情卻並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的。”
楊戩一怔:“兄長此話何意?”
敖青道:“楊戩兄弟,伱在灌洲亦被尊奉為二郎神君。假設,若是有人在灌洲仗著你的名頭欺男霸女,為非作歹,該當如何?”
楊戩不知道敖青為何如此詢問,但轉念說道:“若是真有這等人,我自然會親手將他斬殺。”
敖青道:“若那人是梅山六聖中的其一呢?”
楊戩一愣,旋即又若有所思道:“六聖如何會做出那等事?兄長……你的意思是?”
敖青道:“如若梅山六聖,楊戩兄弟還可以出手懲治,甚或是將之斬殺。但如果說傷害百姓的西海三公主呢?乃至於是三聖母呢?恐怕屆時,楊戩兄弟卻是難做,甚至說不定會私心庇護三聖母和三公主。”
楊戩回過神來了。敖青這意思,卻是在影射玉皇大帝。
他當即臉上浮現出幾分慍色,道:“兄長,原來你還是站在天庭那邊的。若如此,又何必相助楊戩?”
敖青道:“並非是我站在天庭那邊的。只是,玉皇大帝統御諸天,他的威嚴不容動搖,自己的妹妹犯了天規,若是庇護,則眾神心中必然對玉帝有所微詞。日後天規便成了一個笑話。”
楊戩道:“既如此,縱然玉皇大帝無錯,則天規必然是錯的!天規為何要禁止人神相戀?我只知道,太古之時,人神混居,相戀相愛者亦不在少數。玉皇大帝未免管的太寬了些!”
敖青道:“此事,我也不好說。但人神相戀,總是有弊端的。否則,顓頊也不必要絕地天通了。何況,不僅僅是人神,即使是仙人之間的親情和愛情,也總是要過多思忖的。修道路慢慢,劫難無數,動輒便有道心崩殂的可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