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七樓是從小區南門兒進來以後,向左轉,直接走到小區邊緣的一棟樓。這是一棟十幾層高的小板樓。按照地址是3單元。張長根和小潔,找到了三單元樓門,進了電梯以後按了八層的樓層。
電梯很快在8層停下了。電梯的門開啟以後,兩個人下了電梯,迎面一個老人,帶著一個小女孩兒上了電梯,在他們身後,電梯門關上了。他們兩個人找到了7803號。
防盜門是灰色的,張長庚按了門鈴。
不一會兒,防盜門在光當聲中開啟了。
一個30左右歲的年輕女性站在門口,很和氣的說,“你們找誰呀?”
張長庚拿出了自己的工作證,一邊把證件遞給年輕的女性,一邊說,“女士,你好。我是律師事務所的見習律師,我叫張長庚,這是我的證件。請問丁兆祥先生在家嗎?”
年輕的女士看了一下證件。然後馬上還給了張長庚。還是那樣平和的對他說,“張先生,我爸爸帶著我的女兒剛下樓。是不是因為他和村委會的關係的事兒?我們勸了他好幾回了。他偏是這麼死心眼兒,非要較這個真兒。已經從村子裡出來好幾年了。土地都已經包給別人了。人家現在流轉礙著你什麼事兒呢?1分錢也少不了你的。哎,這個年紀的人吶,真沒辦法。”
張長庚,“我可以在這裡等著他嗎?”
年輕的女士說,“我叫丁如,是他的女兒。請二位進來坐吧。我去下樓找他們回來。”
兩個人進了房門,一個戴眼鏡的先生,衝他們笑了一下。然後自我介紹說,“我叫楊天。是丁如的老公。那位老人家是我的老岳父。你們趕緊坐下來,我給你們倒水。”
丁如出了房門。楊天忙著給兩個人讓座,倒水。
張長庚指著小潔說,“楊先生,你還是做吧,不要忙了。我是律師事務所的,我姓張。這一位就是村委會的幹部小潔。人家是專門來看望你的老岳父的。村委會對這件事兒很重視,也很關心老先生的身體呀。”
楊天給他們每個人到了杯水,然後接著說,“親不親故鄉人吶。官司的事兒咱們先不說,您是老家來的人。一樣,都是我們的孃家人。這麼老遠,你很辛苦,專程來看他老人家,我相信他老人家這口氣兒也就順了。其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。佛受一炷香,人受一口氣兒。沒準兒你們兩個人一來這件事兒就這麼過去了,打什麼官司都是借裡借棒的。”
小潔,“這件事兒我們村子裡還是很重視的,書記和村長再三的叮囑我,先過來看看老爺子。我們剛才下電梯的時候,有一個老人帶著一個小女孩兒,是不是她老人家呢?”
楊天點點頭。
小潔,“看起來老人家身體還挺好。祖孫兩個人挺樂呵兒的。只要老人家的身體好,我們大家就放心了。老人家也有幾年都沒有回村子了吧,大家都很想他的。如果這一次借這個機會回村子裡看看,也不一定不是一件好事兒。”
楊天,“老人嘛?和我們的想法都不一樣。已經從那個村子出來這麼多年了。我們家孩子都快七八歲了。老人家因為就剩下一個人了。我們就把他接過來住了。家有一老,如有一寶。現在大家都是獨生子女。老人家在這裡還能幫助我們做很多的事情,特別是幫助我們看孩子。我們是很感激的。這一次也不知道搭上哪根筋了。死活要告村委會。我們怎麼勸他都不聽,不知道也沒什麼。”
張長庚,“楊先生,其實司法訴訟就是個過程。別把他看成是什麼官司。司法過程也是一種人與人交往的過程。是法過程的實質就是要還事實與真相。老先生想要一個說法,可能這裡邊有什麼原因?無論是什麼原因,都應該滿足老先生這個訴求。透過這個訴訟,我們把事實弄清楚,解除雙方的誤會。達到老先生的訴求。這也是村委會想達到的一個目的。無論事情發生到什麼地步,老先生還是村民吶。還是村委會要保護的村民吶。所以總的目標是一致的。”
張長庚的話剛剛說完,進門的丁兆祥氣哼哼的說,“說的好聽。村委會就可以這麼財大氣粗了嗎?就這麼不尊重自己的村民嗎?我在什麼情況都不知道的情況下,我那塊兒土地就變了主人。我不告你們,天地不容。”。
丁兆祥的話聲音很大。
丁兆祥話裡面的一個意思,一下子讓張長庚意識到,這個問題並不簡單。
張長庚,“老先生,您說什麼?你說在什麼情況都不知道的情況下,那塊地就變了主人。是這樣嗎?”
丁兆祥大聲的說,“就是這樣。難道村委會欺負人就有理了嗎?”
張長庚和小潔,聽到老人的這句話,一下子就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