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小翠本來就是長著一張刀子嘴。心裡因為土地流轉的事兒,鬧了一場風波,結了一個大疙瘩。今天開始培訓,她本來就是過來找茬兒的。一看小云過來參加培訓,這麼積極,她心裡就不痛快。又聽說這次齊大志住院,小云一直在醫院裡陪床。劉小翠的心裡更不是滋味兒了。
劉小翠兒用鼻子哼了一聲。
劉小翠壓低了聲音,像是自言自語,又故意讓小云聽見。“哼,什麼蝦兵蟹將都不過來湊熱鬧。在醫院現演還沒完,現在聞見點腥味又湊上來了。”
小云用眼睛白了她一下。
劉小翠兒提高了聲音,對小云說,“你幹嘛用白眼珠看我呀?” 劉小翠顯然是在挑釁。
小云對劉小翠兒是很瞭解的。但是也不能夠讓她這麼囂張。就順口回了她一句。“怎麼啦?村委會是你們家開的嗎?只許你來,不許別人來嗎?我就是要參加培訓,怎麼了?你有什麼不滿意的嗎?”
劉小翠兒刁鑽的說,“我能有什麼不滿意的呀?人家小寡婦願意倒貼,我能有什麼辦法呢?”
小云瞪著眼睛問劉小翠,“你說誰倒貼呢?你說誰是小寡婦呢?”
劉小翠把嘴一撇,盯著小云說,“有撿錢,撿東西的。沒聽說還有人在撿罵的。說你們,你怎麼啦?自古以來,寡婦門前是非多。別人怎麼不去醫院呢?偏偏你要去。人家正牌兒的未婚妻回來了。還能有你什麼事兒啊?現在你又來這裡了。我估計也沒你什麼事兒。”
小云氣的臉紅脖子粗,對著劉小翠兒,並沒有輕饒她。“劉小翠兒。別仗著你的男人是村委會主任,就在這兒撒野。回家漱漱口。別滿嘴的噴糞,你小心我撕爛你的嘴,讓你胡說八道。”
劉小翠兒被小云罵的脾氣上來了,大聲的讓嚷說,“你說誰撒野呢?誰是滿嘴噴糞呢?”。
小云理直氣壯的說,“誰胡說八道我就說誰呢。你能把我怎麼著?你要再敢欺負老實人。別怪我跟你不客氣了。”
正在這個時候,馬金鎖聽到劉小翠吵架的聲音,趕過來了。
馬金鎖對劉小翠兒說,“你怎麼無事生非呀?你這個娘們兒真沒辦法了。腰裡別人一衝牌,逮誰跟誰來。你要是再這樣胡攪蠻纏,小心我回家收拾你,趕緊滾蛋。”
劉小翠面對著馬金鎖的呵斥,覺得受到了天大的委屈。但是前幾天自己一場又一場的惹禍。知道馬金鎖對自己憋著一口氣。也怕當著這麼多人馬金鎖對自己發脾氣,自己的臉下不來。就把剛剛到嘴邊兒上的話嚥了下去。
馬金鎖制止了劉小翠的挑釁,過來又安撫小云說,“小云,進會議室坐下吧。培訓還等一會兒呢。等一會兒人齊了再開始。我們家小翠兒的嘴不好看,在我的面子上別跟她一般見識。如果她說了什麼惹著你的話,看在我的面子上。就原諒了她吧。”
小云被劉小翠東拉西扯說了一堆,哪裡是馬金鎖一句話就能夠勸住的呢?
小云氣哼哼的說,“馬主任,平常咱們都是街里街坊的,沒有什麼過節。你那個媳婦兒張嘴就胡說八道。你要好好的管教她一下。她如果再挑釁的話,我可不能夠輕饒了她。到時候可別說我不給你面子。咱們從小一塊兒長大。誰又不知道誰的根。誰又不知道誰的底兒呢?”
馬金鎖陪著笑說,“小云,咱們都是一塊兒長大的。就請你給我這個面子吧。別再跟她一般見識了。”
口兒的騷動,驚動了屋裡的張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