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老栓提的這三條,都是為了自己的兒子好。
回來的時間剛多長啊?齊大志先是為了救一個孩子,把自己的胳膊砸折了,直接把自己送進了醫院。據當時在場的人說,情況很危險,差點兒喪了命。這讓齊老栓從心裡流血。寶貝兒子是什麼呀?對於齊老栓來說,那就是他的命。
到了醫院看見兒子受了這麼重的傷,齊老栓再不懂事兒也不能夠再數落兒子了。看著一撥人,又一波人來探望自己的兒子。特別是村裡的鄉親們也過來看望自己的兒子。齊老栓的虛榮心稍微得到了滿足。但是這可是兒子犧牲了一條胳膊,差點兒犧牲了小命兒換回來的。齊老栓那點兒小虛榮也就沒有什麼表現。
剛剛病了第三天,兒子齊大志脖子挎著繃帶就回到了村裡,被馬氏家族的人圍在那裡一通的亂嚷嚷。齊老栓從心裡替兒子委屈。但是這個老實巴交一輩子的莊家漢,確實有苦說不出。
但是他沒想到的,就是兒子帶著這麼重的傷回到村裡,不是為了別的事兒,而是為了土地流轉的事兒。
土地流轉的事兒是自己給兒子畫的一條紅線。現在齊大志竟然不顧自己父親的反對,貼出了一號公告。齊老栓活往腦袋上撞,生了一肚子氣,一下午的煙。越想越生氣,這才和自己的媳婦兒較了勁。
打不能打,罵不能罵。齊老栓只能把自己的氣撒在大柴鍋上了,雖然把裡邊燉的肉和骨頭傻在了院子裡,但是自己的老婆並沒有和自己較勁兒。這口氣兒還是沒有出來。
看見自己的媳婦兒把自己撒在院子裡的肉和骨頭收拾起來。齊老栓大聲的制止了幾次都沒有起作用,就想去阻止自己的媳婦兒。
沒想到屋裡把自己教訓一頓。
齊老栓夫婦正在較勁,張靜從門外走進了院子。
平常這對老夫婦見著未來的兒媳婦都是熱情似火。
這一次齊老栓看見了張靜,第一個反應是氣哼哼的,然後扭頭回到了屋子裡,坐在炕上抽菸去了。
老栓媳婦兒還是那樣的熱情,高興的對張靜說,“張靜啊。前幾天齊大志從醫院回來了。你怎麼沒跟著回來呀?”
張靜說,“嬸兒,那時候村子裡和我們農科院的人鬧糾紛。大志回到家裡能解決問題。而且他不讓我回來,怕我夾在中間裡外不是人。當時我也不想給大志出難題。就留在城裡,接待別的人去了。這不是大志出院了嗎?我們倆也就一起回來了。我回我媽那兒去了一趟。這不是趕緊就來看望您老人家了嗎?”
張靜解釋完了,又問老栓媳婦兒,“嬸子,老栓叔叔到底是因為什麼呀?平常雖然話並不多,但是每一次見到我還是打招呼的。怎麼今天見著我一來就氣哼哼的呢?是我哪裡做的不對嗎?”
老栓媳婦兒拉著張靜說,“靜兒,你可別多想。你老說輸那麼個倔老頭兒,你還不瞭解嗎?他根本就不是針對你。他完完全全是跟齊大志鬧氣呢,把氣兒撒在我的身上了。正在這個時候,你來了。這個人吶就是直腸子,不會掩飾自己,所以沒給你好臉兒。”
張靜聽明白了。她笑著說,“嬸子,那我去勸勸他老人家吧。”
老栓媳婦兒說,“正在氣頭上呢。那麼一個倔老頭子,你就別理他了。我們這些人,勸人沒用。等他兒子回來,父子兩個人爭辯爭辯。到時候他理屈詞窮。自然就好了。”
張靜知道,齊老栓是一個倔脾氣,特別認死理兒,所以就有些擔心。於是她就對老栓媳婦兒說,“嬸子,如果我勸他老人家沒用,您還是去勸勸吧。可別把他老人家給氣壞了。老栓叔,這個人我還是瞭解的。他這個人太較真兒了。這麼生氣對他身體可不好。”
老栓媳婦兒搖搖頭說,“這個人,我們倆在一起混一輩子。他什麼樣兒我還不能夠不瞭解嗎?無論什麼事兒都較真兒就好,認個死理兒,又是一個倔脾氣。現在他已經鑽進了牛角尖兒。他認準的東西,八頭牛都拉不回來。我也是沒有辦法。如果在他氣頭上,我去勸他。不但起不到好作用,而且很可能把氣撒在我身上。現在我兒子在村子裡當第一書記。他這樣鬧起來不是讓人家看笑話嗎?到時候我兒子還怎麼在村子裡工作呢?所以我就忍著他。也只能忍著他吧。都忍了一輩子了。這點錢又算得了什麼呢?”
張靜看著未來婆婆的一肚子委屈,想起了一個最好的招兒。她什麼也沒說,和老栓媳婦兒打了一個招呼,就回自己家去了。
張靜回到家,目的就是為了找自己的父親張青山。
張靜進了門兒,就對張青山說,“爸,求你點兒事兒,怎麼樣?”
張青山問,“什麼事啊?閨女。”
張靜說,“因為土地流轉的事兒。老栓叔正在和老栓嬸兒較勁兒。其實適合齊大志在較勁。老栓叔這個人認死理兒。我怕他和齊大志起個衝突。想求您去做一做老栓叔的工作。別讓他們爺倆打起來。這樣也讓老栓嬸兒鬆口氣。”
張青山沒聽到這件事兒還則罷了。聽了女兒講這件事,張青山頓時臉紅脖子粗,提高了嗓音說,“齊大志是我未來的女婿,我是沒有辦法,因為我女兒喜歡她。他要如果是我的兒子,這麼不聽話。我才不像齊老栓那樣生悶氣呢。我早就抽他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