霞光初照。
遠處的魚肚白,已經放出了光芒。
在這霞光之中,一個偉岸的身軀,站在山峰上,遠眺小山村。但是這個人看上去大家都很熟悉他的身影。最顯著的特點就是他有一隻胳膊吊著繃帶。
方大美脫口而出,“齊大志!”
昨天晚上齊大志回到了自己的家,父母強迫之下,吃完了晚飯,很早的就上炕睡覺了。
睡得早,當然就起得早。
齊大志,心裡有事。
齊大志從醫院裡接到馬金鎖的電話,急急忙忙的趕回村裡。
張靜,堅決的反對。
張靜說,“方博士和錢教授已經趕過去了,什麼事兒解決不了呢?你今天剛換了藥,醫院也不允許你出去呀。再一說了,你去了又能夠解決什麼問題呢?”
齊大志說,“親愛的,我知道你擔心我的身體。但是我現在正當年,這點兒小傷又算得了什麼呢。馬金鎖這個人當著人一套,揹著人一套,典型的兩面派。就是因為我放鬆了點警惕,農科院的才被打。方博士根本不瞭解馬金鎖這個人。那樣一個一心做科學研究的人,哪裡知道當面這個笑面虎是一個兩面派呢。我不能夠讓今天下午的事情再重演了,我必須回去。”
小潔,“齊書記,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。我回去還不行嗎?這些事情我也可以辦得到啊。”
齊大志,“有了事情就當縮頭烏龜,讓你一個小姑娘衝到前邊。你還認為我是一個男子漢嗎?”
齊大志說話聲音越來越高,確實是著急了。
張靜怕齊大志再鬧出點兒什麼么蛾子,就小潔對說,“小潔,我看這樣也好。你陪著齊大志回村子裡。我還要陪著博士的客人。我和大志我們兩個也不應該一起出現在村民面前。有什麼事情咱們兩個聯絡。主要是你別讓他衝動就好。”
囑咐完了小潔,張靜又叮囑其大志,“我去幫助你和醫院請假,你和小潔一起回村子。就一件事兒,無論什麼情況下都要冷靜,大事兒化小,小事化了。只要是把這個關口度過去了,我們大家就會有更好的辦法解決問題。無論遇到什麼問題,都是可以解決的。”
告別了張靜,齊大志急急忙忙的趕回村子。
昨天晚上村民吵鬧的情景縈繞在他的腦海裡,這樣的村民素質,脫了貧,村子裡又會有什麼變化呢?脫了貧以後,像這種情況能夠不返貧嗎?一盤散沙的村民們,各有各的想法。現在僅僅是傳說要進行土地流轉,就已經鬧得沸沸揚揚了。如果真的操作起來會怎麼樣呢?越想心裡越彆扭。
齊大志看著父母還沒有起床,就獨自從自己家院子裡溜達出來。
晨風吹拂著他。
齊大志反而清醒一些了。
與其自己一個人發愁,還不如上山上去透透氣兒。齊大志就是這麼想。
齊大志一邊走一邊瀏覽著熟悉的風光。
熟悉的路,熟悉的房,熟悉的山,熟悉的林子,熟悉的風景。
所有這些東西都已經快熟視無睹了。
但是在熟悉的人面前,他們的心我熟悉嗎?齊大志這樣的責問自己。
越是這樣想,腳下的腳步越是加快了。
很快的從山路上穿過了那片林子,怪石林立的懸崖就擋在自己的面前。
齊大志看著懸崖,想現在自己的處境。這種艱難程度比攀登懸崖還要難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