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娟子一家人只好把東西放下,灰溜溜的走了。
張靜看著他們一家人走,心裡很是高興。也特別感激小潔把他們請走,這樣就不打擾齊大志了。
這個時候,醫生和護士從齊大志的病房裡魚貫而出。
小潔趕緊的迎上去,對一個男醫生說,“姜大夫。我們書記沒有事兒吧?”
姜大夫看著她說,“沒有什麼大事兒。每一個人做完手術這段時間都是最疼的。本來想給他打一針。他拒絕了。給他留一點兒止疼片兒,他也不要。你們書記是一個很堅強的人吶。他的家屬來了嗎?”
張靜趕緊的過來,“我是。”
姜大夫說,“你們家屬要做好維護秩序的工作。自從36床來了以後,我們受到了很大的壓力。你看看我們病房,平常探視是管理很嚴的。但是,你們把我們的所有規矩都破壞了。原則上病房只能留下一位家屬陪床。考慮他是見義勇為,我們放寬了一些。但是也不能這樣啊,來了這麼多人,而且一批人又是一批人。我們醫院的秩序還要不要啊?我們醫院的環境還怎麼維持呢?”
本來這些批評都是針對齊大志的家屬,也就是未婚妻張靜的。但是駐村幹部小潔趕緊的接過話茬兒說,“對不起,姜大夫,是我們沒有做好。這是他的未婚妻張靜。是連夜坐車趕過來的。這裡的秩序沒有維護好,是我們的責任,責任不在他。要批評你就批評我吧。我是患者的同事。他是因為建議勇為才受的傷,所以單位派我來陪床。你要是有什麼事情就和我說。”
姜大夫緩和了一下語氣說,“我們不是在批評你們,我們是跟你們說一個事實。醫院是給所有人開的,所有的患者的權利都是平等的,維護醫院的秩序,特別是保持安靜。是我們共同的責任吶。其實你們的患者也需要好好的休息,手術以後要特別注意休息。不要以為他是一個年輕的男子,不在乎。將來留下什麼後遺症可就不好說了。所以這個時候還是要讓患者多休息。這個任務我可就交給你們了,不管來多少人,不管來什麼人。都不許大聲喧譁了。病房裡最多不能夠超過兩個人。樓道里根本就不能夠待人。要保持搶救通道的通暢。這是我們醫院給你們提的起碼的要求。”
小潔笑著說,“放心吧,姜大夫。我們一定按照您的要求做。”
張靜問,“姜大夫,齊大志能夠扛得住嗎?”
姜大夫,“一般人不成。你的男朋友一點兒問題都沒有。如果現在這種劇痛他都可以忍受。還有什麼問題不能忍受呢?”
張靜又問,“那他為什麼這個時間感覺到這麼疼呢?”
姜大夫耐心的解釋說,“做手術就要有傷口。傷口出血這是常識。外邊兒的鞋被包裝的紗布洗乾淨了。傷口內部的血不能夠留存在傷口內部,不然的話就會腐化變質。甚至化膿感染。所以我們手術完了進行包紮的時候就需要加壓。讓內部出的血透過導引管兒出來。不要存在傷口裡。就是因為我們的加壓爆炸引起他傷口的疼痛。你想一想,那麼大一個刀口使勁壓迫著是什麼感覺?能夠不感覺到劇痛嗎?”
張靜點了點頭,“明白了。那什麼時候這個疼痛感就能過去了呢。”
姜大夫回答說,“一般情況下,一天到兩天。只要我們給他換了藥,重新進行包紮的時候,就不用加壓了。那個時候他就沒有這種壓迫式的疼痛感了。”
張靜說,“您這樣一解釋我就知道了。謝謝您,江大夫。”
姜大夫點了點頭,沒有說什麼,而是用目光掃視了一下在場的醫生和護士。轉身帶著他們走了。
回到病房,張靜對齊大志說,“親,你能不能夠聽點兒話呀?幹嘛非要死扛著打一針止疼針或者吃魚片兒止疼片兒?又有什麼不可以的呢?難道你還想做活著的江姐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