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眼淚忽然就像是洩了洪的水閘一樣,奪眶而出。
“哇……”她竟然不由自主地嚎啕大哭出來,毫不顧形象。
夜景闌一愣,身體有些僵硬。
這是他第一次見沐小七哭成這樣,他皺了皺眉,深邃的眸子閃了閃,將自己被她抱住的腿挪了挪,沐小七卻抱得更緊了。
“都怪我……”沐小七一邊哭一邊發洩著自己的內疚:“我對不起媽媽,對不起流雲,是我害了他們……”
想到流雲還在看守所裡孤單一人,而她只顧著媽媽,還沒來得及去看流雲,她哭的聲音更大了。
夜景闌蹲下身,伸出修長的手,猶豫了一下,堅定的落下,順著她海藻般的頭髮輕輕的滑到後背。
一下,一下,慢慢的拍著。
吳媽站在一邊,安靜的看著,唇邊是瞭然的笑。
帶著專家團走過來的霍金斯,一眼就看到冷酷如冰的夜竟然在安慰女人!
而這畫面,看起來真是溫馨極了!
霍金斯有點發懵,他誇張的把嘴巴張成了O型,大聲地打斷了正在相擁的兩個人:“夜!你竟然……我沒看錯吧?”
吳媽慈祥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嫌棄的表情,她回頭責怪地看了霍金斯一眼。
“……”霍金斯急忙閉上了嘴巴。
沐小七的情緒已經發洩的差不多了,發現自己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抱著夜景闌的大腿哭,急忙紅著臉爬了起來。
眸子一轉,看見夜景闌黑色的西褲的大腿上,一大灘深色的痕跡。
那是她的眼淚,還有……鼻涕!
“對不起!”沐小七帶著濃重的鼻音,剛想幫他擦,卻意識到那個位置十分的曖昧,只好訕訕地收回了手。
夜景闌:“……”
他沒有在乎腿上的汙漬,只是冷冷地橫了霍金斯一眼。
霍金斯發現自己破壞了氣氛,尷尬地聳了聳肩膀,急忙亮出自己醫學專家的免死金牌:“我們過來會診……”
夜景闌點點頭,示意霍金斯帶專家們進ICU。
沐小七的呼吸急促起來,大大的眼睛裡還殘留著水汽,眨也不眨地盯著專家們套好防菌服,進入ICU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