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你個大頭鬼啊。”況且心裡恨恨罵道。
說實在話,他真的也不討厭玉公主,假如真的有需要,娶玉公主可以消弭內地和塞外的戰爭,別說玉公主,就算讓他把所有族群的公主都娶了,他也豁出去了,反正一個是娶,兩個是娶,十個八個也都一樣,大不了娶回去當花瓶放著唄。
但是這種事不是他所能決定的,假如娶的是漢人,只要你情我願,他可以自己議婚,因為這跟朝廷無關,但是涉及到異族,還是個公主,這就非得朝廷上下商議皇上拍板才行。就算朝廷同意他娶異族公主了,還得經過一系列外交談判磋商,簽署一些備忘檔案,然後再商議採用什麼儀式迎娶等等。
“我看這事使得,咱們就恭喜欽差殿下和小玉丫頭了,不管她父親同不同意,反正我是同意了。就趁這熱乎勁兒,咱們先去喝幾杯喜酒。”圖順王撫掌大笑道。
大家都笑了,順王雖說也是名王,跟瓦剌可汗身份相差不大,但畢竟不是玉公主的父親啊,你同意管什麼用啊。
不過說到討酒喝,大家都贊成,都知道漢人雖然打仗廢物,但是釀出來的美酒的確能把人的舌頭饞掉了。
各族的公主、王子還有萬夫長這一級別的都跟著況且進到營地裡,上任聖女還有幾位長老居然也不請自來,竟然毫不見外。
一轉眼,剛才劍拔弩張的氣氛已經變成了一團和氣,可見婚姻的確是和平和美好的象徵。
況且對上任聖女並不特別記恨,他身為錦衣衛的都指揮使,本是白蓮教的死對頭,只要有機會,上任聖女對他起殺機也是正常的。他也一樣,如果碰到對上任聖女一擊必殺的良機,他也不會放過。
白蓮教的兩大支柱就是教主和聖女,雖說這個聖女已經退位,但是大家依然還是把她當成真正的聖女,現任聖女畢竟沒有成長起來,還在不斷培養磨鍊中,若想取得教民的尊重,像對待她師傅一樣對待她,沒有個十年二十年怕是不行的。
在這期間,聖女的許多職責依然還在這位太上聖女身上。
實際上白蓮教現在也就等於有了兩個聖女,一個是正聖女,一個是副聖女吧。
九娘忍不住想要說什麼,況且趕緊用眼色制止住了,慕容嫣然則是裝作看不見。
紀昌原本也想要攔阻的,見況且一副坦然的樣子,也就什麼都沒做。
圖順王等人見此情景,不由感嘆,佩服況且的胸襟如海。上任聖女鋒芒畢露,施盡了各種手段,況且居然一點不在乎,不記恨,放在他們誰也做不到如此鎮定。
“咦,你還真請我進去啊?”上任聖女都感覺奇怪了。
“我沒請,不過聖女殿下如果願意來,我也不反對,大家共同討論怎麼消除大劫的事,多一份力量就多一份把握。”況且坦然道。
“對,欽差殿下這話太對了,咱們要像一家人那樣齊心合力。”玉公主道。
“草原上各族之間,咱們和漢人之間,包括聖教和朝廷之間的各種恩怨都應該放一放,集中力量研究如何消弭這場空前的大劫才行,要不然,最後還沒等咱們拼出個勝負高低,可能都死在這場劫難中了,咱們的爭鬥又有何意義。”圖順王道。
“嗯,王叔的話我也很贊成,只要白蓮教不再招惹我們,我們願意暫時放下這段仇恨。”薩刺表態道。
“你說錯了,我們聖教從來沒有幹過見不得人的事,你們硬是把髒水潑到了我們頭上。”上任聖女反唇相譏道。
“你要這麼說咱們就好好論一論再說。”薩刺臉上怒色又起。
“喂,喂,這是怎麼了,不是已經說過了嘛,不要再爭這些蠅營狗苟的事,趕緊集中精力專注於消除劫難。”圖順王急忙勸解道。
“王叔,我弟弟被害,這可不是蠅營狗苟的事。”薩刺不願意聽了。
“好,算我說錯了,但是那也沒有這場劫難重要,如果不除掉惡魔,整個草原上的族群全都完蛋,包括你和我,你覺得哪件事情更重要?”
聽圖順王這麼說,薩刺臉漲得通紅,卻也無話可說。不過他堅持認為白蓮教聖女就是謀害他弟弟于都的兇手,至少跟她有直接的關係,這是不共戴天的仇恨,早算晚算而已,絕不可能不算。
眾人來到況且的中軍大帳,況且叫護衛搬來幾十罈子美酒,客人裡面雖然也有少女,卻都是豪爽人物,喝起酒來比漢人男子還厲害呢,所以況且也沒讓人上茶。
不過區別還是有的,男人們都用大碗喝酒,公主和她們的侍女們不好意思用大碗,而是用略小一號的酒杯。酒杯其實也不小,比漢人家裡吃飯的碗還大些,所謂大碗實際上是大海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