獨一味酒樓裡那些不幸的人究竟是活人還是死人,根本就是一個無解的課題,在醫學上說不通。
若說是死人,他們還具有活人的特徵,比如身體不腐爛,血液還有流動,可若說是活人,卻又沒有意識,已經腦死亡了。
這跟植物人不一樣,植物人畢竟還能呼吸,還能吃飯喝水,還可以正常的新陳代謝。
況且想了半天毫無頭緒,覺得很喪氣。生命太神奇了,只有想不到的,沒有不會發生的,他在別人面前是神醫,但在這個問題上,就等於手無寸鐵的嬰兒。
但日子還得過,大漠還得闖,眼前的事兒只能贏不能輸。
他跟宋哲說了一下即將舉辦的拍賣會的事兒,讓宋哲留下來幫他維持秩序,震懾一下那些江湖人物。
宋哲滿口答應,笑道:“公子出手也太狠了吧,一下子就把兩股流寇滅了。就不怕別的那些流寇都跟瘋狗似的衝你來?”
況且笑道:“流寇我不怕,就算來一兩萬也沒關係,我擔心的是那些江湖人物搗亂。”
“公子放心,他們現在還算老實,到時候真有出頭鳥,我幫您殺掉就是。他們若是敢欺負公子,那就是跟咱們勤王派過不去,這樣的人不留活路。”宋哲堅定道。
“勤王派?還是算了吧。”況且嘿嘿冷笑了一聲。
他不想繼續這個話題,便問宋哲,倥侗派和終南派的兩個人看到了沒有。
宋哲明白況且這是缺人缺的厲害了,搖頭道:“我沒看到他們,不過按說他們應該比我先到啊,一會兒我出去找找咱們的人,把他們都聚集在一起聽候公子調遣。”
“那當然好,麻煩宋先生了。”況且笑道。
“不敢當,這是屬下的本分。”宋哲躬身道。
宋哲轉身出去,從吊橋上返回,執行他的任務去了。
宋哲的出現,讓況且有了些底氣。此人具有強大的號召力,由他出面聯絡,況且的主場基本就有了保證,打算在拍賣會上鬧事的人恐怕得想想後果了。到此刻,況且心裡的一塊石頭總算落地了。
悠悠兩天過去,第三天上午,遠處開來兩撥人馬,一撥是三千人的馬隊,騎在馬上的人個個都是氣勢不凡,手裡不是拿著馬刀,而是一杆杆長槍。
“這不是俺答王的長槍隊嗎?”一個人看到後有些意外道。
俺答王麾下有四支最著名的禁衛軍,一支是長槍隊,一支是長刀隊,一支是狼牙棒隊,又稱狼牙隊,最後一支是長戟隊。
這四個禁衛軍每支都是一萬人,也是韃靼最精銳的戰隊。
先前哲罕率領的三千人就是長刀隊裡的人,只是他們覺得不會有任何戰事發生,故而沒有佩帶長刀,只是帶了一般的馬刀出來。
“不會是俺答王親自來了吧?”一人驚訝道。
看到這個排場,有不少人都以為是俺答王親自來了。俺答王無論到哪裡,這四個禁衛軍總有一支或者兩支隊伍護駕。
長槍隊後面有兩座金碧輝煌的行帳,看上去很像俺答王的行帳,又稱幄殿,卻沒見著俺答王的大旗。大家一時難以判斷俺答王是否真的到了。
“不會吧,不過是兩千多流寇的買賣,怎麼還驚動俺答王了?”
“這也難說,說不定是那個欽差大臣親自邀請來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