況且又對孫虎道:“明天你帶六千人,把鳥銃都帶上,務必全殲一窩蜂的人,自己還要少受損失。紀昌,你帶一千人,手銃歸你的人用,全殲草上飛的人。”
紀昌笑道;“大人,我還是留在您身邊吧,這點小事隨便換個人就能辦好。”
“就是,紀大人還是應該留在大人身邊。”孫虎也道。
紀昌一直是況且的侍衛隊長,從沒離過況且的身邊,這已經成了規矩。
況且道:“不用,明天我帶人進入黃沙圉誘敵,不會有任何風險。這裡的地形你們也看過了,在中心地帶,上面的弓箭是射不到的,再者說了,還有韃靼的三千騎兵,他們有責任保護我的安全。我跟使團的人的安全不用顧慮,他們也志不在此,他們就是想搶劫咱們的貨物。”
“那就把鳥銃和手銃都留給大人,我們對付那些流寇根本用不上這種大殺器。”孫虎想了想道。
紀昌也表示贊成,覺得用鳥銃手銃對付幾股流寇的確是殺雞用牛刀了。
況且卻不這樣認為,這是出關後的首戰,一定要打好,打出威望,不容有任何疏忽,必須讓草原上還有沙漠上的流寇沙匪對明軍產生敬畏之心,以後就不敢貿然挑戰了。
要麼不動手,一旦動手,就下狠招,正所謂打的一拳開,免得百拳來。
“獅子搏兔也是用全力的,從不存僥倖之心。這一戰很重要,你們只管打好就成了,黃沙圉裡的事我另有安排。配給你們鳥銃、手銃也是關鍵時候用,能不用則不用,咱們到了關外,*、鉛丸的補給太難了,還是節省一點。”況且又囑咐道。
雖然帶上這麼多大殺器,可是補給卻是個問題,出關前,況且把宣府大同倉庫裡的*鉛丸的儲備,還有強弓硬弩的箭矢幾乎搬空了,都放在那些大車上,為此少拉了許多貨物。
他帶的貨物雖然多,可是沒有源源不斷的補給,以後也是坐吃山空的局面,所以他還是想盡量威懾住大草原上的各種勢力,讓他們不敢動自己的腦筋,不然自己這一萬人根本成不了氣候。
韃靼騎兵的態度已經明朗,他們的任務就是保證使團的人能活著到板升城,在途中,哪怕被人搶的只剩下褲頭,他們也不會管,搶劫本來是大草原上經常發生的事情。
這種情況還是出乎況且的預料,他沒有想到韃靼的人如此沒有底線,這或許不是俺答王的意思,但是俺答王似乎也不是很在意這些,否則他的手下也不敢如此肆無忌憚。
“我身邊有一千具強弓硬弩,足夠對付從高處向下面衝下來的劫匪,我的安全你們不用多考慮。”
況且見孫虎、紀昌還在猶猶豫豫,果斷的做了結論。
“大人,乾脆我帶人進入黃沙圉誘敵,您留在外面收拾草上飛的人。”紀昌道。
在他看來,進入黃沙圉是最危險的,存在各種預想不到的變數,而留在外面對付草上飛的人最輕鬆,沒有任何危險性。
“還是我帶人進去誘敵吧,紀大人收拾一窩蜂的人,大人對付草上飛的人馬。”孫虎搶著道。
“你們帶人進去都起不到誘敵的作用,我不進去,韃靼的人也就不會進去,韃靼騎兵不進去,一窩蜂的人或者草上飛的人就會發覺出異常,他們可能就腳底抹油溜了。”
“那乾脆就嚇跑他們算了,也沒必要讓大人冒險啊。”孫虎道。
紀昌也點點頭,覺得與其況且以身涉險,還不如把流寇嚇跑了事。
“這次嚇跑了他們,他們還會來,而且下次可能有更多的人參與進來,這次正好趁他們人少,一鼓作氣,全殲他們。這麼做,就是給大草原上所有的流寇馬匪沙匪提個醒,想動咱們的貨物就準備掉腦袋吧。所以務必全殲這兩股流寇。”況且最後加重語氣道。
“遵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