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位年輕的王子就是俺答王的孫子小王子,那位美麗的少女乃是俺答王的外孫女三娘子。
此番要去北京領隊談判的本來是另外一個部落的王爺,後來這位小王子聽到了,非纏著俺答王要去內地玩一趟。
小王子久聞內地山河壯麗,風景優美,人文鼎盛,跟塞外比起來,的確是花花世界。
自從趙全輔佐俺答王以來,對明朝作戰屢佔上風,更是統一了塞外各部,建立一個強大的草原帝國。既然是帝國,就必須有國格,文化是其中最重要的部分,漢人在這方面有傳統,何不向他們學習?
俺答王和各部落王公貴族也開始重視起漢文化來,貴族弟子開始學習漢語,讀漢人的書籍文章詩詞歌賦,並不是想要漢化,而是要做到知己知彼,全方位瞭解漢人的心理,這樣對戰起來心裡就有把握了。
不過這位小王子是個另類,他是真心愛慕漢文化,真心喜歡漢人的生活習俗乃至內地壯麗的山河,這次是想趁出使的機會好好去內地旅遊一次。
俺答王原本不同意,可是白蓮教主趙全卻覺得這是個好主意,小王子出使更能換取朝廷的誠意,趙全以命擔保小王子去內地不會有任何風險,對趙全言聽計從的俺答王也就答應了。
此時在板升城裡的一座宮殿內,白蓮教主趙全拿著蕭衍峰急傳回來的一封信,皺眉不語。
“大長老怎麼說?”蒙著面紗的老聖女急切問道。
“咱們的一些老朋友想要由他們的人擔任談判大使,也就是說這些老朋友想要直接跟咱們談,他們那裡正想方設法更換人選,想讓咱們這裡把小王子換成別的人。”趙全一邊深思一邊說道。
“可是,現在來不及了,人選已經定好,沒法更改了,要是拖長了這次談判就會出變故了,夜長夢多啊。”老聖女焦躁道。
“說的就是,這事有些棘手,那些老朋友說如果咱們不幫這個忙,他們可能就會撒手不管,不能保證小王子的安全。”
“這是無恥的威脅,*裸的敲詐。”老聖女憤然道。
“的確是敲詐,說他們無恥倒是誇他們了,他們從來就沒有榮耀和恥辱這種觀念,不過是一群唯利是圖的小人罷了。”
“明朝廷就是被這些小人上下把持著,以我看也不用談了,俺答王派兵去進攻,直接就推平了。”老聖女冷笑道。
“不行。”趙全苦笑一聲。
“一旦有了戰事,這些小人們有多遠會躲多遠,那時候主政的就不是他們了。咱們漢人就是敗類多,漢奸多,可戰事起來也從來不缺乏英雄壯士。俺答王上次帶兵一路推進到北京城下,也沒能讓朝廷服軟,後來不得不退回來,損失也很慘重。”
“那是他們不聽教主的話,若是按照教主的意思,佔據一座邊關就守住一座,佔據一座城市就守住一處,徐徐推進,步步蠶食,哪怕耗上百年,不愁拿不下北方几個省,可是這些韃靼歸根結底就是土匪,只想著進去搶劫燒殺一番就跑,根本不知道什麼才叫真正的戰爭。”老聖女又開始罵起韃靼人了。
“他們打仗就是這樣的,早就沒有成吉思汗、木華黎那種軍事戰略家了。何況現在也不是南宋那個時候,漢人只要政權鞏固,內部沒有戰亂,外敵想侵入門都沒有。”趙全慨然道。
“可惜啊,咱們現在是不是也被罵成漢奸了。”老聖女嘆息一聲。
“咱們當然不是漢奸,只是想得到自己應有的權利,現在屈居異族人的庇護之下,也是不得已的事,所以這次談判還是要極力促成,咱們雖然達不到全部目的,卻也能實現一部分。”趙全道。
“那這人選問題究竟該怎麼處理?”老聖女也皺眉道。
“不換,小王子的安全咱們來負責,那些唯利是圖的小人不用理,越是給他們臉面他們越是覺得了不起,難道離開他們咱們就玩不轉了嗎?若是更換人選,換成那些小人的代表就罷了,萬一朝廷換一個老謀深算的人過來,談判的事就搞砸了。”趙全毅然道。
“也是,我倒是想不明白朝廷怎麼會派一個毛頭小夥子來談判,就算是寵臣吧,也不用這麼寵著吧。”
“這就說明朝廷真心想要緩和局勢,真心想要做出重大讓步,這才會派出一個寵臣來,無非是讓他白白領取一份功勞。”趙全笑了起來。
“若真是如此,就謝天謝地了,可是就怕這個小寵臣不是表面上那種花花公子,而是真有什麼大本事。”老聖女憂慮道。
“哼,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小傢伙,再有本事也有限,到了這裡咱們有一百種方案對付他,聽說這位小寵臣好貨,把北京城一條街都佔了,還好色,家裡妻妾成群,還特別喜歡健壯的美女當護衛,這些咱們都能滿足他。”趙全笑了起來。
況且若是聽到這些話,只能欲哭無淚了,他是有二十名美女護衛,但那只是護衛而已,跟好色八竿子打不著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