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西聽了他這話,雖然情緒穩定了些,心裡卻暗道:狗屁坐在一條船上,滿大街的人誰認識你?可是我不一樣,哪個錦衣衛的暗探不認識我?萬一被他們發現,就是有一萬張嘴也說不清。
他心裡明鏡似的,現在滿大街上都是錦衣衛的暗探,劉守有幾乎把所有力量都發動起來了。想到這兒,他倒是奇怪了,蕭衍峰怎麼會旁若無人地走到這裡,卻沒有被人發現?
沒錯。錦衣衛裡有蕭衍峰的人。
他一下子想到這個可能性,不過還是覺得哪裡不對勁兒,就算蕭衍峰在錦衣衛裡安插了釘子,也只是幾個人罷了,不可能擺脫遍佈大街小巷的暗探吧。
是那幾個權貴家族在發力?
若論能力,那幾個權貴家族一旦聯手,的確有這個能力,錦衣衛雖說只聽從皇上的調遣,可是錦衣衛的人也是要吃飯穿衣的,也就有可能被收買,他們也想升官發財,就會遭受引誘或者脅迫,這些招數都是老套路,卻是最見效的。
最關鍵的是蕭衍峰為了什麼冒險從藏身的窟穴中走出來,這一定是有非常重要的事,非得他親自出馬,不能假手於人。究竟會是什麼事呢?
他轉頭看著蕭衍峰,蕭衍峰倒好像沒事人似的,叫了一壺老酒,幾個簡單的菜,而且他不是像羅西和空空子那樣,要來酒菜只是擺設,而是把酒倒在碗裡,慢慢喝起來。
他喝得很慢,一點點品味著,臉上還露出一種很享受的神情。
媽的,這人怎麼一點欽犯的自覺性都沒有啊。羅西差點罵出來。
在重新編輯過的朝廷欽犯名單上,頭一號人物是白蓮教主趙全,第二號就是蕭衍峰,第三號才是不知姓名的聖女。這三人只要抓到或者殺死任何一人,朝廷都會裂土封侯。當然裂土只是種說法,公侯伯爵早就沒有真正的封地了,現在唯一有封地的只有親王,而且親王的封地也只是收租子,並不能像秦漢時期的王爺那樣自成一國。
蕭衍峰喝下一壺酒,又要了一壺,然後夾起一粒粒花生米吃著,好像吃什麼絕頂美食一般。隨後,他又慢慢吃著豬頭肉、鹽水鴨,如同享受美食一般津津有味。
“空兄,你約我來就是為了看他喝酒吃菜?”羅西忽然感覺蕭衍峰很可能並沒有什麼事,只是想偷偷出來品味平民生活。這種想法很奇怪,他也覺得可能性不大,可是眼前的情形分明就是這樣。
“羅兄,少安毋躁,好戲還沒上演呢。”空空子笑道。
他喝著搬運來的杏花白,吃著那幾碟美食,卻吃不出蕭衍峰那種感受來。
很快他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,小酒館裡陸續有人走出,也陸續有人進來,每出去一個人,就會進來一個人,出去兩個進來兩個,人數恰好相符。
這些進來的人也都相互不認識似的,只是坐著點要酒菜,然後悶聲不響地吃喝著,先前那種吵嚷的聲音漸漸沒了。
羅西明白了,這是白蓮教在聚會啊,顯然是要商量什麼大事情。
他看著外面這的人,卻感受不到任何特別的氣息,他心陡然又沉下去。
“你這罩子能隔絕神念?”他問道。
“這不廢話嗎,若是不能隔絕神念,不早就讓人發現了?”空空子不屑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