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確懷疑這小子的身份,不過,咱們調查的結果完全不符合情理,你想想看,勤王派的首腦人物怎麼會為朝廷所用,又怎會為朝廷賣力?”羅西說道。
桌上的茶早涼了,羅西根本沒有喝茶的慾望,茶館的掌櫃和夥計早就嚇得躲起來,沒人叫他們,絕對不敢過來續茶。
“這有什麼奇怪的,你們護祖派不也在為朝廷賣力嗎?明裡一回事,暗裡另一回事。”那人不屑道。
“這怎麼能一樣,我們護祖派本來就是朝廷勢力,是秉承成祖遺旨建立起來的。勤王派不一樣,他們可是朝廷的死對頭啊。”
“死對頭?你這笑話夠冷的,勤王派追隨的人難道不姓朱嗎?據我所知勤王派的一些大人物就在皇上左右,還很得寵呢,這也不是什麼新鮮事兒,你不會沒有耳聞吧。”
空空道門號稱不參與紅塵中事,一心只是攫取財富,卻不意味著他們什麼都不懂,什麼都不知道。
勤王派的一些大人物在皇上身邊服務的事,江湖中早有傳聞,只是沒人敢說哪些人是勤王派的,不要說沒證據,就是有證據也不敢拿出來,不然分分鐘被滅族。
“你這次沒下手,也是打草驚蛇了,這樣做意義何在?”那人又說道。
“打草驚蛇?如果真是這樣倒好了,我就怕不是蛇,而是用來攪亂我們視線的一條繩子。”羅西不服道。
“胡扯,你以為我連繩子和蛇都分不清嗎?”
“不是我們分不清,而是對手太狡猾了。你以前沒跟他們打過交道,不知道他們的手段。多少年來我們跟他們有過無數次較量,始終沒能佔到上風。”羅西冷哼道。
他這樣一說,那人倒是冷靜下來,上次被騙到海外的教訓太深刻了,若不是他們回來的這些人都是不世人傑,早就拋屍在海外的荒島上了。
現在想起來那些在大海上的掙扎,在熱帶荒島上的惶恐,簡直就如下過地獄一般。這一切都是拜勤王派所賜啊。
他們在內陸為王,到了大海上和瘴氣密佈的熱帶荒島上,才感受到自己就是一隻小螞蟻,根本掌控不了自己的生死,那種心理上的壓力和折磨真跟下地獄沒什麼區別,更不用說遭受的那些痛苦折磨。
他們回來後也沒想過小君會和勤王派有什麼關係,以為勤王派只是為了對付護祖派,他們空空道門不過是遭受池魚之殃罷了。因為勤王派和護祖派相鬥,根本不需要什麼原因,早就是天敵了。
想到這裡,那人也沉思起來,覺得事情的確蹊蹺,如果真像查到的那些情報上說的,也委實有點不可思議,勤王派的首腦人物如果真當上了朝廷的錦衣衛頭子,豈不是耗子給貓當伴娘了?
難道這一切都是騙局?不過是對手故意佈下的迷魂陣?怎麼想都覺得不對勁兒。
勤王派和空空道門並沒有衝突,當初空空道門想要綁架況且,是因為有謠言說況且手裡有一份建文帝當年留下的寶藏的圖紙,就是藏寶圖。
關於建文帝寶藏的傳說由來已久,在永樂年間就已經傳開,據說成祖當年不惜一切代價尋找建文帝的下落,有部分原因就是為了這批寶藏。
這種說法當然破綻百出,成祖為了尋找建文帝花費的代價太大了,僅僅鄭和艦隊就耗盡了若干年的國庫儲備,即便找到了建文帝的寶藏,又能打造幾支這樣的艦隊?不過民間對寶藏傳說歷來都是津津樂道,信之不疲,別說建文帝的寶藏,更荒誕不經的傳說還有許多,卻還是有人相信。
空空道門當初也是鬼迷心竅,想玩把大的然後集體封山隱居,甚至到海外弄幾座島子再建一個王國,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一半的精英全葬送在了鳳陽城。
“那怎麼辦?線索豈不是又斷了?”那人有些絕望地嘆息道。
兩個門派尋找他們那些失蹤的同事,也是存了查清楚建文帝寶藏的事,對付勤王派倒是其次,尤其是空空道門不想捲入勤王派和護祖派惡鬥的漩渦中。
“怎麼辦?繼續查唄。總不能就這麼放棄了。一百多個高手莫名其妙地人間蒸發,這事怎麼可能不了了之,非得查個水落石出不可。”羅西咬牙道。
“可是,我也沒有別的線索啊,怎麼查?”那人皺眉道。
空空道門的人在城裡還是想法跟小君聯絡上了,小君這次沒逃跑,而是跟空空道門的人好好談了一番,他宣稱自己當時不在鳳陽,被門主安排了別的任務,所以不知道那些人失蹤的事。
這種說法倒是可信,空空道門的人認為如果小君當時在鳳陽,也一定失蹤了,他還活在人世,就說明他當初的確不在鳳陽。怎麼說呢,只能說他運氣太好了。
小君也說明了自己退出空空道門的願望,空空道門現任門主對此事沒有表態,只是說研究後給他答覆,畢竟空空道門的人先前也有退出門派的先例,小君的要求不算太過分。但空空道門的人還是捨不得這員將才,小君的功夫在空空道門算是一流的,不然也做不到在一群頂級高手的追殺下還能逃生,上演一出萬里逃亡的大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