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人把最好的羊肉和骨頭都調給大長老和聖女,然後才按等級繼續分其餘的肉骨頭。
他們大口啃著羊肉,喝著酒,用一塊塊烙餅沾著肉湯吃下去,就是聖女和她的幾個侍女,看上去清純秀麗,吃相卻也差不多。
吃飯的時候沒人說話,每個人都全力以赴對付碗盤裡的羊肉和骨頭,一塊塊骨頭被剔除的乾乾淨淨,就是扔給餓急眼的狗,狗都得流淚跑開,太乾淨了。
最後,肉吃光了,骨頭也都啃乾淨了,大家開始喝羊湯。
這一口大鐵鍋裡燉的一頭羊基本都吃光了,這些人還感覺有些沒吃飽,畢竟在大草原上敞開吃慣了的人,胃口早都撐開了,進入內地真還有些不習慣。
“大長老,您說咱們五個聖使會不會被羅鬼子坑了,他們一般不會私下裡接活,除非是他們相信這樣做對本教有益。”聖女顯然吃肉的時候腦子裡也沒閒著。
她此番進入內地只是熟悉一下情況,聖女也是需要進入紅塵裡歷練的,大長老就是保護她的人。調查那五個刺客的死亡事件只是快到內地時才接到的任務。
“不好說。這些事胡亂猜測沒意義,還是等情報匯總過來就知道了。”大長老繼續喝著老酒,顯然對這壇很普通的老酒非常喜歡。
“大長老,咱們今晚在這裡過夜嗎?”他旁邊的人問道。
如果要在這裡過夜,還需要安排守夜和巡邏的,只是這麼點地方,如何安排人手?聖女殿下冰清玉潔,也不應該跟他們這些俗人在一個屋子裡過夜啊。
“過了半夜就走。這地方還是不夠安全,只能臨時躲一下。”大長老道。
他並不害怕,當年他被朝廷的人四處追殺,什麼情況都遇到過,若不是有聖女需要保護,他還懶得如此躲藏呢。
北京城牆雖高,卻還攔不住他的腳步,在這座城裡,能威脅到他的人不會有太多。
上面,屠戶和他的婆娘還有學徒,圍著一張破桌子,在分吃著一個羊頭、四個蹄子,雖說也都是好東西,卻不如大塊的肉吃痛快。
屠戶一個人喝著酒,想象著這次可是來了兩個大人物,這次要給的賞銀一定要多十幾倍了,這些人他也不知道底細,只是把這件事當做生意,把下面的窨室對這些人開放,再提供一些吃喝,就能得到百倍的銀子,世上沒有比這更賺錢的生意了,可謂一本萬利。
婆娘和學徒都不說話,這也是規矩了,只要有客人來,這兩人就成啞巴了,唯恐說錯一句話,屠戶就不是磨刀霍霍向牛羊了,而是揮向他們。
學徒默默地啃完兩個羊蹄子,就回到自己又黑又破的屋子裡,他關上門,然後忽然眼睛開始發光,如同行走在夜裡的貓。
很少有人知道,他還是錦衣衛編制內的人,只不過很小就被派到這裡當學徒。
以前他也發現了一些白蓮教的人在這裡逗留,報上去後,上面都沒有抓人,就是想要放長線釣大魚。
“大長老、還有聖女,這可是兩條大魚啊。”這人激動得身體有些發抖。
他終於看到解脫的希望了,誰不希望穿著飛魚服、挎著繡春刀在街上耀武揚威地走著,他卻只能委委屈屈地在這裡天天挨打受罵,還要不時忍受那個*不正常的婆娘的騷擾。
他已經把訊息發出去了,不久就會有大隊人馬和許多高手來這裡收網,等到那個時候,就是他輝煌歸隊,功成名就的日子,以後就算什麼都不做,這筆功勞足夠他吃一輩子的了。
關於封侯什麼的獎賞他知道跟自己太遙遠了,也不做這個夢,他只是幻想著能有多少賞銀,可以讓他在京城裡購豪宅、娶嬌妻、納美妾,所有平日幻想的生活就要真的實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