況且拿著鑰匙開啟庫房,他怎麼也得照著單子檢驗接收一下,雖說他知道這是皇上親自交代的差使,沒人敢截留物質,中飽私囊,但還是得親眼看到才能放心。
他一樣樣對著,每一種物品都對上號,再對數量,果然絲毫不差。
“嘿嘿,這還有五百罈好酒,我還琢磨著去哪兒買酒呢。”周鼎成樂了。
況且心裡冷哼,皇上倒是體察民情,知道他這地方靠近詔獄,陰氣過盛,不喝酒實在挺不住。
五百壇酒並非都是花雕,而是各種上貢的美酒都有,還不乏海外進來的葡萄美酒。最稀奇的是他發現了幾十大桶啤酒。
他開啟一桶,用一個大碗舀出一碗喝了,果然是上好的黑啤。
周鼎成沒見過這個,也過來喝了一大口,馬上吐掉,伸著舌頭罵道:“這是什麼鬼東西,泔水似的,也沒啥酒味。”
況且笑道:“這是啤酒,咱們祖宗最早發明了黃酒,西方人發明的就是這個,叫啤酒。”
“這也是酒?番外的蠻夷良心大大的壞了,你不進貢皇上也未必會怪你,可是你別用泔水糊弄皇上啊。”周鼎成氣的直罵番外蠻夷沒有良心,缺乏道德。
“你不懂就別瞎說,喜歡喝這東西的才能喝出味道來。”
況且想想也是,這不能怨周鼎成,他第一次喝啤酒時,也是覺得有股泔水味,喝久了才能喝出真正的味道。
“還是咱們自己產的酒好啊,一會兒拉幾罈子回家慢慢喝。”周鼎成挑出幾罈美酒,放在一邊。
火器火炮暫時沒有實物,工部還在加緊監督打造,京城三大神機營倒是有現成的可以呼叫。太監剛才有交代,如果需要用於訓練,隨時可以去三大神機營裡去調取。
他現在當然沒有這些需求,把整個庫房查驗了一遍,他這才放心,然後來到馬廄裡,看到皇上賜給他的十匹御馬,果然跟那些軍馬不一樣,他雖然不懂馬,但從馬匹的精氣神還有那股子桀驁不馴的氣勢上也能看出差別來。
這要是放在後世,絕對是賽馬級的,一匹的身價就要超過千萬。
況且心裡算計著,其實在當時這些馬匹更值錢,只是因為是御馬,也就沒人計算價碼了。就像皇上的龍袍一樣,不管需要不需要每年都必須織造,價錢什麼的幾乎沒人知道。
周鼎成把那些他挑好的美酒拿出來,讓衛士抬到車上,然後在況且的衙門裡又蒐羅了一些筆墨紙張和兩塊硯臺,只給況且留了一塊硯臺,還美其名曰幫他精兵簡政。
況且回到家裡,一頭栽倒再床上。
這當領導也不是容易事啊,白手起家,什麼事都要考慮到,還有能逼死人的期限。
他年輕,身體更是出奇的強壯,從來沒有這種近乎虛脫的感覺,這完全是心太累了,精神消耗一空。
“怎麼了?”
蕭妮兒摸摸他身上,以為他發燒了,可是入手冰涼。
“你在外面凍了一天麼,身上這麼涼?”蕭妮兒驚問道。
“我是在地獄旁邊辦公,身上還能熱,除非是靠近煉火地獄。”況且*道。
“地獄?”蕭妮兒沒聽明白。
況且就跟她說了詔獄的事,那實實在在是地獄,一點都不帶摻假的。
“那你能行嗎,實在不行咱們還是回家吧?”蕭妮兒心疼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