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按了按有些疼痛的腦袋,坐在床上久久不能清醒,卻依然記得要給安琪買她喜歡的甜點做早餐。
強忍住睏意,去衛生間用冷水衝了一把臉,又陸續搞好個人衛生後,我便去前臺退掉了房,然後買好早餐去了安琪住的酒店。
坐在酒店大廳內的休息區,看了看時間不過才7點半,便打算讓安琪在休息一會兒,自己也半躺在沙發上打著盹。
昏昏欲睡中,感覺有人推我,迷迷糊糊的睜開眼,才發現身邊站著的是安琪,她拎著手提包,穿戴整齊,看樣子已經退掉了房。
“怎麼睡在這兒了,”她問我。
“給你買了早餐送過來......想讓你多睡會兒,就坐這兒等你了。”我說著吸了吸鼻子,卻有些鼻塞,昨晚在街上晃盪了那麼久好似著涼了。
感動的表情從安琪的臉上一閃即逝,但還是從手提包裡抽出一張紙巾遞給我,道:“擦擦鼻涕。”
我忽然心血來潮,厚顏笑道:“你幫我擦,”
“得寸進尺......”安琪嘴上雖這麼說,卻真的拿著紙巾疊好放在我的鼻子上。
我受寵若驚,真的就這麼愣住了,沒有任何進一步動作。
“你快點,”
我這才擤掉鼻涕,安琪好似也不嫌棄,將手中沾著鼻涕的紙巾扔進了垃圾桶裡,而來往的人群卻目光各異的看著我......我選擇無視,不過是一些無聊的嫉妒而已。
我無比感動中,真心誠意的對安琪說道:“以後我也幫你擦鼻涕。”
安琪卻鄙視的看了我一眼說道:“我沒你那麼慣兮兮(揚州方言,形容小孩子需要寵,需要寶貝)”
“可我願意這麼寵著你,”
“說夠了嗎,說夠了該去辦正事兒了。”
“早餐還沒吃呢。”
“車上吃。”
......
當我和安琪驅車向墓園駛去時,我又換了一種心情,這種心情很複雜,但一定有傷感,儘管我已經重複了一千遍這種傷感,可是再次面對左嵐時,我依然在這種傷感中清醒,或許我的人生中也唯有這種傷感是永遠清醒不會麻木的。
安琪就要與左嵐見面了,我卻不知道她會以什麼心情面對左嵐,她們曾經在“胖子檔”的開業中短暫見過一面,可這偏偏看似沒有交集的兩人卻徹底改變了對方的命運,或許這就是生活吧,它想怎麼扭曲你的命運,從來不需要任何理由,你能做的只能在它的扭曲中感傷,悲痛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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