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立許久我在安琪對面的沙發上坐下,煙從我們的指間不斷彌散,除了雨聲,再沒有其他任何聲音!
安琪掐滅掉手中的菸頭,提起皮包又欲離去。
“聽我說幾句可以嗎?”
“我們之間沒什麼可說的了。”
“難道你不覺得,這麼偶然的相見,是命運的使然嗎?我們該說些什麼,或者做些什麼!”我再次起身靠近安琪。
“信命的只是你張一西。”
“沒錯我是信命,兩年前,我就該信命,否則也不會有今日我們這般勢如水火.......”我沉痛的說道!
一切難道不是命運使然嗎?如果我早幾個月和安琪確立關係,那麼初次我帶回去面對家人的便是她,不會再有各種糾纏,各種流離.......人生只一步偏離軌道,便如此霧色迷離,讓人淪陷,讓人悲痛!
我的言語好似更加刺激了安琪,她重重的推開了我,再次向門外走去,我知道我根本無法留下這種狀態之下的她。
她一邊走,一邊咳嗽,剛剛她在衛生間時我便聽到了咳嗽聲,好似是著涼了。
“夜冷,外面雨也大,你不要再著涼了,我走。”
我在安琪之前,離開了屋子,的確該走的人是我,我沒有資格再住在這個曾經被我們作為婚房的屋子裡,是我背叛了愛情。
.......
夜深人靜又下著雨,出了小區,竟連一輛計程車也看不到,我縮在小區傳達室的屋簷下,避著雨,這於我而言是一個黯然的夜。
遲遲看不見一輛車,我好似忽然不畏懼紛紛洩落的冷雨,在這個冰涼的夜,獨自沿著蕭瑟的街往前方行走著。
冰冷中,我有了一種錯覺,我好似又一次化身為那條黑狗,追尋著那片虛幻的燈火閃亮,但每每要觸及,光亮又不遠不近.......我始終不知道,這片燈火閃亮是源於內心的渴望,還是貪婪的慾望?
或許有一天,我可以追上這片燈火閃亮!
......
走了好幾站的路,偶爾有計程車經過,也不再帶客,就在我以為自己要沉溺在這個雨夜中時,終於發現了街邊的旅店,整個城市好似也因為這間旅館的意外出現而變得輕快了起來。
旅店的門外,一個男人將手中的火車票遞給了女人,他們呢喃細語,我聽不清他們說了些什麼,但卻明白,他們要在這個夜分別了。
街燈映襯出一片黃.......我凝視,但願這紛紛的雨,能夠留住他們離別時微笑的神態。
.......
次日一早,藥店還未開門,我走遍一條街,才找到一間24小時營業的診所,買了退燒藥,買了止咳藥和感冒藥,又買了安琪最愛吃的蛋撻和一份熱牛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