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曼有些無奈的看著我聳了聳肩,我則搖頭感嘆她的沒有眼頭見識........經歷了走上社會的這幾年,沈曼已經習慣了身居高位的存在感,哪裡還記得從前吃飯靠搶的生活呢,其實我們都在變,唯一不變的不過是那些已經陳舊、斑駁了的記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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砂鍋終於做好,我和沈曼被老闆安排在一張大一些的長桌上,不過有些擁擠,四周已經圍滿了人,我和沈曼只得縮著身子,艱難的吃著這頓帶著回憶印記的晚餐。
四周非常嘈雜,我們很難交流,索性不交流,只是低頭吃著自己面前的東西,沈曼和她的名字一樣吃的很慢,我則依舊保持著高速吃飯的水準,十分鐘不到的時間,我便吃完了一碗豆腐腦、一碗砂鍋,之後習慣性的掏出一根菸點燃,在這個地方吃飯有一個好處,沒有人會制約你的飯後一支菸,這裡有一種很難得的自由,身為草根,我很喜歡這裡,喜歡這裡的自由,不束縛!
沈曼真的吃的很慢,我一根菸抽完,她不過才吃了一半,這幸虧是初秋,如果是冬天,這碗砂鍋會被她從沸騰吃到冰涼。
碩大的桌子上已經換了好幾撥人,沈曼終於艱難的吃完了一碗砂鍋,我掐滅掉第二根菸頭問道:“可以走了嗎?”
“去學校裡面散散步吧。”沈曼提議,道。
我看了看時間剛剛過8點,點了點頭同意了沈曼的提議,她前面說:想和我聊聊,所謂的好好聊聊應該便是在散步的時候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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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的兩旁已經有了一些落葉,路燈散出的燈光略顯暗淡,在這暗淡的燈光下,一對對小情侶們坐在石凳上呢喃細語,時不時發出帶著各種情緒的笑聲,我和沈曼則沉默的在穿梭在這些歡聲笑語中。
走過落葉紛飛的主道,我和沈曼來到這個校園的水房,看著那些拎著水瓶排隊打水的學生,若干個零碎的片段在我的腦海中形成,我仍清晰的記得,很多個夜晚,我便是這樣拎著水瓶排著隊幫沈曼打熱水的,那時候的她已經有很多來自社會上的交際應酬了,所以她經常很晚回學校,回來後第一件事情便是去男生宿舍門口和我要熱水,當然作為感謝,她要給我一包煙。
這些畫面雖然清晰,但卻感覺萬分遙遠........
我和沈曼同時停下了腳步,兩人沉默的看著那排著隊等著打水的佇列。
“一西,有多少個日子,你也是這樣排著隊幫我等熱水的!”沈曼語氣輕柔的說道。
我搖了搖頭,道:“師姐,今天我們不聊過去,好嗎?”
“可是關於現在我們又有多少可以聊的呢?”沈曼說著抬起頭看著我。
是啊!關於現在除了衝突、怨恨、爭執.......我們又有什麼可以聊的!!可是造成這一切的劊子手是誰呢?.......沈曼?我?還是那殘酷的現實?
彼此沉默了許久,沈曼終於對我說道:“一西,事已至此,我說句心裡話,這一次的車展我希望你贏........我從來沒有想象到事情會失控到這個地步!我們都已經在這場無謂的爭執中,丟掉了理智,你不該拿出那20萬做賭注,我也更不該在憤怒中同意你這麼冒險的行為..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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