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決定吧,青子,快沒時間了。”古扎扎開口說了一句,說的既是戰場時間,也是自己的時限。
這一刻,所有目光都落在韓青禹的臉上。
那些混賬們……在笑。
帶著最後終將赴死的釋然,最後一次進攻的決然,還有最後一次可以“隨你所向”的快慰,肆無忌憚地笑著。
那個曾經像是戲謔的誓言,他們做到了。
雖然最終還是沒能青少校的旗幟,去往穹頂之上,但是至少,他們做到了,在追隨他的路上,戰鬥至最後,成灰飛揚。
“決定吧。”“是啊,青子。”“決定吧,弄它!”混賬們像在菜市場門口催促衝突雙方快點打起來的無賴一樣,亂紛紛地喊著。
一點紀律都沒有。
一點激昂也沒有。
“……”韓青禹抬眼,目光掃了一圈,等他們安靜下來,猶豫、掙扎,也許三秒,四秒,開口,說:
“讓我再試一次。”
這一句的語氣,像是懇求。
時間不多了,韓青禹想再試一次,最後一次。
其實,他覺得戰士們還有機會活下來,內心的猜想和推理,或者說期待和幻想:
只要牽引場倒了,再戴呃被拼死,大尖群就會亂,會徹底潰散,那樣的情況下,溪流鋒銳也許還有一部分戰士,可以活著離開南極洲。
“可是……”風暴團長開口,想說可是你的傷,可是這怎麼試。
“我說了,我再試一次。”韓青禹很少用這種嚴厲的語氣說話,尤其這個人,是他一直都很尊重的鐵血硬漢風暴團長。
說完直接轉身,韓青禹伸手,讓鏽妹把柱劍給他,再伸手,讓吳恤把之前拿到,但是一直不習慣用的另一把柱劍也給他。
“你……打算怎麼做?”小王爺困惑問了一句。
“打水漂見過嗎?我打算,打一個水漂。”韓青禹語氣輕鬆回答道。
…………
一共四把柱劍,全部都完成了骨源滲透,可以牽引,韓青禹依然留了一把在冰岩上,立住,然後,把其中兩把負在身後。
“這就是背後有四排勾釘的好處了。”本就沒有說笑話的天分,青少校說了一個很沒營養的笑話,只有自己笑了一下。
也不覺得尷尬,轉頭直接對溫繼飛說:“來!”
來,說完同時,韓青禹手中小號柱劍再次脫手,這一次,它被扔得更高,更遠,最終它下落的位置,也必然更深入大尖群。
這個距離已經接近韓青禹柱劍牽引的極限了。
來,陡然間,“ongnong……”源能激盪之下,一陣音階、頻率詭異的聲音響起,覆蓋向大尖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