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為溪流鋒銳的領袖,韓青禹這些年從沒有關心過他手下這些將士,至少他沒有說出過這類的話。
大概那群混賬也不需要他說。
此刻他艱難遠去的背影,和落在冰面上的那條橫溝,默默無聲,就已經把一切都說完了。
青少校最終阻止了溪流鋒銳除吳恤、沈宜秀和賀堂堂之外的人參戰,沒有任何遮掩,也沒有一句解釋。
他做的和說的,前方蔚藍的將士們,都看見或聽見了。
一萬人的腳步繼續向前,當中沒有一個人,對此表示質疑或感到不滿,甚至許多人還因為這樣而感覺輕鬆了很多。
溪流鋒銳之前做了什麼,經歷了什麼,他們都知道……因此,他們一度以為自己已經做了最壞的設想,可以憑經驗,想象出這支部隊目前的情況。
但是剛才,當他們終於遇見,從那3000活著的人身旁經過,看過那些站立的身影,那些被揹負的重傷員,甚至遺體……
作為精銳戰士的直覺,讓他們很快感知到,眼前的這支部隊,在表面的輕鬆和強硬之下,其實早就已經到了,幾乎一碰就碎的地步。
這群土匪只是還在慣性地逞強罷了。
透過之前的表現,他們已經證明了,自己可能是人類歷史最強悍,最鐵血的那支軍團。
但是,現在的溪流鋒銳,實際已經再經不起任何一場戰鬥了……
非不願,
實不能。
名義上,他們還有三千人活著,但是實際情況,其中還能完成一次戰鬥衝鋒的,也許一半都不到。
至於那些傷員,尤其重傷員,包括超級戰力西奧爾多和三名分團長,多名頂級戰力在內……如果在接下來的12個小時內,他們得不到及時有效的治療,不用發生任何戰鬥,他們就會死。
12小時內,至少300至400人會自己死去。如果時間持續24小時,這個數字會接近甚至超過一千。
在目前的戰場形勢下,他們看起來已經再沒有任何希望了,不管是別人看,還是他們自己看。
但是,青少校不認這個理,他不信。
他說他還會回來,然後帶他們回家。
“怎麼辦?”一陣風雪捲過,前方隊伍終於失去了蹤影,冰溝前,不知是誰,茫然問了一句。
該誰回答呢?風暴團長看了一圈,轉頭看了看西奧爾多,交換過眼神後回頭,突然一下笑起來說:
“留在這等青子啊,還用怎麼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