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堂堂成了促使韓青禹開始恢復的第一個誘因,不是記憶和戰力,而是本性和氣質。
在他之前,韓青禹醒來遇到的人,爸、媽,瘟雞,吳恤,大體都是能給他可信賴感,讓他感覺安心的,所以他暴露出脆弱和不安,沒有做外殼和武裝。
賀堂堂這樣當然也不算是真正意義上的威脅,只是他在跟韓青禹耍心眼。
於是,韓青禹的小心眼就被激發出來了。一起被激發的還有他狡猾和抗爭的本性,就像他當年第一次遇到勞簡的時候一樣。
“把你剩下的半截鋼釺給我吧。”韓青禹伸手說。
賀堂堂猶豫了一下,“幹嘛?”
“留個紀念。”
“這個有什麼好紀念的,還是不要了吧?”賀堂堂退一步推脫道。
“要的。”韓青禹固執地伸著手。
賀堂堂沒辦法了,只好把剩下的半截鋼釺遞給他,弱弱說:“其實我們關係真的很好,我只是逗你玩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韓青禹笑。
“……”賀堂堂心說你不要再這樣笑了啊,你這樣笑,我容易出事。
之前在第三固定探索地閒得沒事的那段時間,有一次賀堂堂跟菜心吵架,吵不過,又打不過,就騙她說韓青禹那天獨自一人,跑去喜朗峰頂懷舊去了。
然後尹菜心就去爬山了,喜朗峰頂是她曾經跟韓青禹表白過的地方。
這件事被發現的時候,韓青禹也跟著大家一起笑。
然後,當天晚上,賀堂堂睡著睡著……全身只穿了一條短褲,被人吊掛在劍魚級飛船下,送去了喜朗峰頂。
因為沒穿裝置,他回來的時候,都已經成雪人了。
“總之很高興認識你,不管以前還是現在。”
韓青禹笑容燦爛又說了一句,伸手拍拍賀堂堂肩側。
這一刻“十九歲”的韓青禹確實是開心的。
“除了瘟雞一直一起經歷外,吳恤,朱家明,大概還有……看來我這五年交了一些很好的朋友,一群很不錯而且有趣的人。我們好像很強!”
他在心裡想著。
當一個人在遺失了時間後,突然發現身邊留下來了珍貴而可信的人,這無疑是讓人幸福的。
對於韓青禹而言,這很重要,這證明過去的這五年,他肯定做對了一些事。
除此之外,另一個開心的理由,在於他對自身“強大”的發現。
這一點其實溫繼飛和葉婉芬都已經告訴過他了,但是,抽象的知道是一回事,親身的體驗,又是另一回事。
“我跑的好快,跳得好高啊,我徒手把鋼釺捏成粉了。”
因為是十九歲的心理和認知,這突如其來的強大力量,讓韓青禹既新奇又激動。
韓青禹回到屋裡的時候,爸媽和龍池大師三個正在看電視。老爸自然是不理他的,老媽乾脆就沒發現他回來了。